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从左边拐过去，见许云清有奇怪地看他便解释：“装修完了之后，我几乎都没来过。前几天叫保洁打扫又来了一次，大晚上的，的确有分不清。”

“在我这里可以是。”陶立很认真地说。

“好。”陶立被这个称呼得愣了一愣，摇摇也笑了，手来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一，“睡吧。”

他很用力，像是拽着求生的浮木。陶立指尖被握得有些痛了，但并没有挣开。只是靠过去一些，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他的发：“没事了。”

“没什么。”陶立说，“觉得你大过年地还要工作，一个人孤零零在剧组很可怜。以后每年我都会陪着你的。”

“一个人过年有什么可怜的，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忘了。”许云清摇摇，坐直调了座椅，低声又重复了一遍，“我忘了。”

许云清抿了嘴，语速飞快：“你份证后六位。”

太糟糕了，一切都太糟糕了。糟糕到许云清甚至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他努力想要醒过来，可似乎不到，他已经在里面陷得太久……他放弃了挣扎，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剩的只有一片黑，他孤零零的留在里面……要不也去死算了，在同样的地方，用和那个人同样的方式。

陶立一本正经：“笑我自己份证好记，我以前都不知。”

许云清想起刚才握到陶立的手有些冷，应该是过车了：“怎么停在这里？迷路了。”

“这么快就反悔啦？”陶立笑。

“不知。”陶立耸耸肩，“要是错了怎么办？”

“所有都是。”许云清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把，“专心，看路。”

绳从吊灯的支架上穿过去，凳倒地的时候，应当有一个女人冲来，骂他，劈盖脸地给他掌......但这一次没有，他听见了另一个人在很温柔地叫他，云清，云清……

“就比我大半年，占什么便宜，不要脸。”许云清瞥他一，又在陶立开之前，飞快地了他的手，底带着笑意：“知了，哥哥，你陪着我，我记住了。那我先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许云清原本只是想要眯一会儿，并没有打算真的要睡着。但或许是因为连着一周的工作有些累，又或者是车里气开得太足，迷迷糊糊地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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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可以了，笑什么。”许云清说。

“我觉得好记。”

他只是随一说，陶立却还真：“刚才有记不清该往那边走，去看了一。”

陶立并不追问，只是又摸了他的脸：“没事，都是假的。”

“那你慢慢笑。”许云清看他一，作势板着脸从他外里摸钱包拿在自己手里，“反正卡我都先没收了，以后每个月给你发生活费，到了以后把各账也来。”说着想到陶立说他也没怎么来过，又问，“这条路是对的吧？”

窗帘隙里窥见的两个男人握的双手，周围人的指指与窃窃私语，过一会儿场景又换了，仿佛永远也走不去的屋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肤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白，他走到他边去，低却看见了自己的脸……

陶立转过去，嘴角还是带着一压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许云清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而温。

“又不常来，嘛还要在这里买房，钱没？”许云清不想让陶立再抓着刚才自己的噩梦不放，声音轻松地，“上次听人说，你的稿酬是国编剧最的一档，看来是真的。”

许云清也打起神笑了笑，转看了窗外。已经山了，周围有茂密龙柏松和女贞树，前面是条分叉路。

第29章

“什么？”陶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哦，那就是我赚了，毕竟编剧在链底端。”陶立玩笑，“密码多少，快全报一报。”

许云清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他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好记。”许云清垂睛，喝了。

“我要不要礼尚往来？”许云笑着问他。

“卡都在钱包里，基金和票的账回也给你，密码都是键盘竖着前两排，自己拿就行。”

“噩梦了？”陶立关切地看着他，见他一的冷汗，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皱的眉，却被许云清一把拽住了手。

“好记吗？”

许云清刚要开，不知怎么，却又停住了。

“梦见什么了？”陶立递过一杯温给他。

黑暗好像被撕开了一光，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睁开睛，看见了陶立的脸。

陶立知这并不代表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又追问他：“所有都是？”

还了个不不短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