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暮。

是这样。”燕九把赵双栾的随品一一搜刮来，分门别类打包，说，“接来还是计划渡江，我把文碟跟印章送往江，柳少侠和这位……这位公，也会同行。”

燕九有些萧索之意：“船到桥自然直吧。”

“傻”

燕九打了两个整齐的包裹，又拿外袍裹好赵双栾的颅，别在腰上，说：“我自去向教主解释，你别了。”

珍珠两手一拍，异想天开地提议：“不如咱们毁尸灭迹，就说他走火，自己掉矿井死了，跟谁都没关系，怎么样？”

柳青抱着刀，俨然已成为这个小团队的话事人，对苗七说：“你愿意跟着我们就跟，不愿意就自行离去。这几个矿工，回我给闻家报个信，由他们过来收拾。”

闻苏锐地预到什么，只见那烟每隔四五息就升起一朵，像在传递某信号，三响过后，两团耀的火星从余烬中升起。

即使福满不提醒，闻苏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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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七说：“我得把任务跟完，之后你们怎样与我无。”

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烟？

柳青手指动了一，很想摸他脑袋，克制地说：“这你得问他，舍不舍得扔掉那个破脑袋。”

＊＊＊

西南方位传来“啪”一声清脆的炸响，光溢彩的金红焰火在半空炸开。

珍珠一黑发漉漉的披散在练白的外袍上，腰带松松一挽，里挂空档——小衣被柳青撕烂了——脸上带着餍足之后的红，黑白分明的睛有一灵动的：“你杀了那个谁，你们教主会知吗？如果知了，他会怎么置你？”

燕九替她解释：“莲火教刑律严苛，如果中途放弃任务，一律叛教理。”

闻苏已经带人搜寻了一夜一日，通风井去了一拨又一拨人，到现在都没个消息。他双足陷在泥地里，早就没有知觉了，仍是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不远的福满突然打了个激灵，大喊：“公！公你看那边！”

苗七看这少年是有些亲切的，在她看来这些人一个个比老鸹还黑，只有少年像误歧途的羔羊：“莲火教等级森严，以犯上，自然是死罪——不是我说燕九，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跑，还想回去，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找死的。”

这火星越升越，越过了其他烟的残迹，曜如星般醒目，嘭嘭两声，在苍青天幕上炸开两个挑衅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