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就是别人的外室，早已习惯了不多问，她拿起象牙梳，轻柔地为主

人梳理发。

眉妍将微先元的发小心挽成一束，在结好，用一条嵌珠的白丝带

系上，然后将丝带垂到脑后。眉妍动作轻柔而细致，白的玉指犹如兰。她替

微先元理好衣领，轻叹：「公好年轻。」

男二十冠，从贵族到庶民，对冠礼都极为看重。而微先元未到冠的

年纪，还是少年。

微先元捉住她的手，笑：「昨晚先的可是你。」

镜中的丽人顿时羞红了脸，昨晚两人云雨数席，微先元少年锐气，毫无疲

态，最后还是眉妍不支告饶。

微先元又调笑几句，才放开手，「行了几日船，你多歇息吧。那对仆妇还

可靠，有什么事就唤他们去好了。」

眉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们说的话，听不懂。」

微先元一怔，才笑：「那两人是海里的鲛族，发音与我们不同，你不用

理会，直接吩咐他们好了，他们听得懂。」

眉妍如释重负，「家知了。」

微先元将古元剑悬在钩上，「你歇息吧。不必等我回来了。」

眉妍愕然：「公要去很久么？」

「今日有一个人城，我去会他。」这一次，只怕要杀人了。

微先元去云池别院见过宗主。静室的陈设与昨日一般无二，只是墨钧前

换了张新几，摆着张沙盘。

「今日该考较你这几月的修为益。」墨钧用竹枝在沙上写了一个「云」字，

然后随手抹去，淡淡：「写一个吧。」

微先元面凝重，盯着前的沙盘久久不语。宗主这个「云」字写得如行

云，不带丝毫烟火气，钩捺之际从容疏散，落在沙上却痕迹分明，划错

间密不透雨，犹如龙隐笔端，夭幻莫测。

微先元对着沙盘坐了一个时辰，然后拿起竹枝，在沙上一挥而过。

他写的同样是一个「云」字，却与墨钧的大相径，笔迹锋芒毕，如同快

剑刻成，最后一笔更是又又险，直接在沙盘边缘，没有半回旋的余地。

墨钧看了一，说：「我阻你为鹳辛报仇，许是错了。本如此，我却教

你多加矫饰，想必你有不服气的地方。」

微先元笑：「徒儿已经矫饰为常了。再过些年就能装成一个十足的好人。」

墨钧哼了一声，「我云池门哪里有坏人？我加抑制，只是怕你杀戮太过，

视人命如无，往后积重难返。」

微先元笑：「先元倒觉得矫饰一些好，若人人都如峭魃君虞一般率

而为，只怕要人人相。」

「不错。纵然是申服君那样的伪君，也比峭魃君虞上百倍。」

微先元忽然：「徒儿若不矫饰，能否与峭魃君虞一较短？」

「唔，这个难说。你脱，行事疏略，未必及得上峭魃君虞忍。」

４Ｖ４Ｖ４Ｖ

微先元笑：「反正我也不想争霸天。有个宗主的位置就好。」

墨钧：「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几年宗主，随便糊了我，就甩手

不？」

微先元笑嘻嘻：「师尊放心，徒儿总要认真上几年，让云池宗在南荒

立足。」

知徒莫如师，他说的立足绝非这么简单。墨钧摆了摆手，「我就怕你如此之

想。你若当了宗主，只怕要将其它诸宗赶尽杀绝吧。」

微先元思索半晌，然后：「其它倒也罢了，只是昊教翼两宗教义大有

可观，纵然能一时压制，将来必成大患。」

墨钧：「既有可观，收我宗也未尝不可。我宗以云池为名，诸宗之所，

自可兼容并蓄。」

如今的云池宗，莫说与稳执南荒诸秘御法宗耳的昊教相比，就是翼实力

也远在其上。但墨钧固然认定云池必能力压诸宗，微先元也视之为理所当然。

他苦笑：「师尊这句话，先元至少要多二十年。」

「天盈则仄，月满则亏。若并弃诸宗，即使云池能在南荒独大，也不免井蛙

之讥，莫如采诸宗之，收其珠玉在，与云池义相砥砺。」墨钧顿了一，

然后：「此事我不了，风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