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不要称陛。唔，你很年轻，多大年纪了？」

微先元：「未及弱冠。」

「哦，比寡人小了五岁。」姬衷忽然来了兴致，「这是寡人新纳的姬妾，你

看怎么样？」

他随手拉开薄衾，衾是一白光光的，那少女伏在懿公边，显

浑圆的曲线，睡得正熟。

微先元瞠目结，他这才注意到殿散落皿酒，到杯盘狼藉。十几

名年轻的舞姬偎依在地上，依而睡，边扔着各乐。原来这位淮右公不是

勤政晨起，而是玩乐了一夜，此时还没有睡。

殿的脂粉腻香让微先元有些呼不畅，他本来温和，不像祭彤那样

烈如火，也不像鹳辛那样固执，到哪里都能随遇而安。但这会儿再也坐不住了，

他拂袖而起，拱手：「先元误会了。告辞。」

姬衷也不挽留，他恋地抚摸着姬妾柔的肤，等微先元走到殿门，

才不经意地说：「公误会了什么？」

微先元霍然转，「淮右危若累卵，主君莫非不知？」

姬衷淡淡：「危在何？」

「如今枭王吞并卢依、碧月，兵指夷南，一旦夷南失守，旦夕即至淮右城。

主君乃天宗室，贵为公爵，位列南荒之，却不思取，甘为臣，先元为主

君惋惜。」

姬衷抚掌笑：「不思取——说得好！以公之见，寡人该如何取？是

不是树天之旗，拒百越蛮夷于城外，思振作，行仁义，以德行遍服诸侯呢？」

姬衷大笑：「可惜，淮右不过一城之地，民不及十万，卒不过千余，寡人

若励图志，个就了百越的大忌，百越披甲之士不啻百万，轻轻一推，这

淮右城就化为齑粉，请公垂教，待百越虎狼之师兵临城，寡人是该袒请降，

还是以死殉国呢？」

微先元像不认识般看着这位如同换了一个人，侃侃而言的年轻诸侯，良久

才：「若主君与夷南等国结盟，未必就等百越之师围城。」

「错了。」姬衷一挥手，「那寡人就该与姑胥、郦渚结盟。它们在北，可以

为我挡住百越。若是夷南——银翼侯脾气虽然暴燥了些，心地却不坏，但银翼侯

终非一国之君。况且淮右在北，夷南在南，是我替夷南挡住了百越。如请夷南之

师城，」姬衷一笑，「前门拒虎，后门狼。既然都是寄人篱，寡人又何必

改投门呢？」

他解上的冠，随手扔到角落里，「公的心意寡人已经知了。淮右

危若累卵，公说得不错。寡人纵声，不图取，还能保全社稷宗庙，让淮

右再苟延残几日。如照公所言，就是将石置于卵之上，徒然让淮右灭亡

得更快些罢了。」

姬衷举起酒觞，一气饮完，洒然：「公以为呢？」

微先元沉默移时，苦笑：「我被主君说服了。」

姬衷叹一声，「公都被寡人说服，看来真的是没办法了。」

微先元作最后一次努力，「主君如此远见卓识，何以自屈于蛮夷，说到底，

主君终究是天宗亲，份尊贵。」

姬衷盯着他看了半晌，「公可知，我淮右一向行王室礼制，一妻九滕。

国君娶妻，诸侯都遣女陪嫁。寡人之母乃北地大国女，显赫非常。但嫁来

一月，便受命觐，被留于百越王一年之久，回来就有了寡人。因此寡人娶亲，

先将亲妹嫁百越。」姬衷淡淡：「以公所见，寡人是不是很可笑呢？」

微先元一揖到地，「在无言以对。」

姬衷：「寡人不妨对公直言，若诸侯结成的联盟真能超乎百越之上，寡

人便会加。淮右既然是羊，自然要跟一最的狼。希望公不要让寡人失望。」

「先元多谢主君。」

姬衷吁了一气，懒洋洋靠在椅上，持觞：「只顾着说闲话，误了正事。

今夜已晚，公次来，一定要看看淮右的歌舞。靡靡之音，窈窕之姿，歌如清

竹，舞如天，令人乐而忘忧……」

说着他沉沉睡去，手指一松，酒觞掉在了地毯上。

微先元怅然离开淮右，一路上闷闷不乐。鹤舞却是兴采烈，过了淮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