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最致命的要害，夜异生机已绝，却又一时无法死去。微先

元自负机智，此时也束手无策，只能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在痛苦中一一逝。

夜异努力动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微先元了一气，稳住心神，

说：「你不要开，我来说，如果对你就眨眨睛。」

「你有话对我说？是关于凶手的？」

夜异微微眨了睛。

「可我不能来……」微先元轻声说：「一动你就可能会死。」

夜异两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中依恋、乞求，还有急切的目光。

微先元心里一颤，捕捉到夜异的心意，「你知他们是谁？你留了证据？」

夜异用力眨了，目光侧向一旁。微先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最后落她

右手上。微先元怕加重她的伤势，不敢木楔，只好轻轻朝她掌摸去。

手的又细又凉，微先元轻轻一扯，发现那件赫然是一条银白的细链。

碧月池月女的秘法护链！

微先元把护链拿在手中，「你把讯息都藏在这里面？」

夜异使尽全力气，才眨了眨。

「只有你们的祭司能够解开它？」

夜异越来越虚弱，神也渐渐涣散。

微先元断然：「我会亲手把秘法护链带回碧月池，放到大祭司座前。我

微先元以先祖苍龙的神威起誓：无论凶手是谁，我都会杀了他，为你报仇！」

夜异角微微动着，想笑，却没笑来，她无比留恋地望着微先元，忽然

一动，中和同时鲜血迸涌。那血仿佛开闸的泉，顺着她雪白的大

直淌而，直到将树染得血红。

＊＊＊＊＊＊＊＊＊＊＊＊微先元坐在新修的坟堆旁，良久说：「传说

受了枉屈死于非命的人，尸都很净。直到遇上亲人，才会大量的血。」

鹤舞合掌祝祷，过了会儿，她起：「你的誓言夜异妹妹魂已经知，

再不用连人世间。此际已升上九霄，化为星辰，与天地同在。」

微先元啸一声，拂衣而起。

「我要去碧月池。」

鹤舞掠了掠发，「我和你一起去。」

大雨初晴，天地间一片新绿。两人衣袂飘飞，在林梢御风而行，宛如一对翩

然飞舞的云鹤。

「你在想那个凶手吗？」

「没有。」

那个凶手并没有留任何线索。唯一能够推断他份的，只有他的手法。远

远超越常人的冷静与细致，仿佛不是行凶，而是在完成一件作品。

但这实在不算是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在南荒，至少有十个族还崇尚人祭。

每年耕前，将一对男女肢解，鲜血沥于土地，尸块埋田野，以此祈佑丰产，

至今仍是某些族的习俗。因此在南荒，于杀人，甚至以此为生的巫师绝非少

数。

微先元并没有多想凶手，只要把护链送到碧月池，一切都会知晓。

「我在想生死。」微先元淡淡：「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日就与泥土化

为一。我在想，如果换作是我呢？埋在地那个是我——不再呼，不再走动，

最后连魂也被天地吞噬。只剩一片黑。」

「修行是为了超过生死，可即使与天地同寿，天地殒灭之后呢？修行者都想

生，可如果修成，看着亲友一个个死去，最后只剩你孤零零一个人，难会

开心吗？」

「宗主说，超越生死，就不会再去在意生死。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也如日

日没般习以为常，那就是太上忘的境界。可太上真能忘？可忘了的太上，

与冢中的枯骨有什么差别？」

微先元闷闷不乐地说：「活过，又死了——一路匆匆，只在生死之间行

走。真短。」

＊＊＊＊＊＊＊＊＊＊＊＊传说神祇还在大地漫游的远古，一个女走南

荒的沼泽，在一个月光转为碧绿的夜晚，与月神邂逅。伴随着月神的祝福，她生

了十个女儿，其中最的一个，在月夜祭典上被月神选为圣女。这些带有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