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手机微微震动，是一条好友申请。晏素杉奇怪，趁午休空档拨通了程溥电话。阿溥，你是不是用小号来加我啦？不会是骗吧？

程溥大脑飞速运转，猜到是陈浦主动击。他昨晚拒绝了提供晏素杉的微信，这才十二个小时不到，对方居然顺利摸过来了。

为了不暴陈浦的存在，程溥只好撒谎应：啊，是，我加了你。那是工作号，我不是有两个手机吗？

噢，工作号啊，加我什么？她百无聊赖地绕着发丝。平时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工作号就回得快了吗？

兴许，你可以试试。程溥语气平平，说话的功夫又批改完毕一张周考卷的选择题。

哼，回得快只能够说明你开会无聊罢了。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傅霭约我去试婚纱。她故意把婚纱二字放缓放慢，暗示他们的婚礼该提上日程了。

程溥看了日期，四月二十号，距离考还有四十七天呢，还早。他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好，那你们玩得开心，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晏素杉不开心皱起眉，但转念一想，程溥一直如此，便心宽愉悦地去预定今晚的餐厅。人生苦短，还是和小妹吃吃喝喝快乐些。喂？霭霭，我们今天，嘶她起的一瞬间，腹一阵坠痛。

对面的傅霭锐地嗅到一丝不妙。你肚又疼了？

嗯。她没好意思说，从昨天程溥狠命她就隐隐作疼了。不应该啊，我阑尾都割了，怎么还会疼啊。

婚纱不试了，你现在请半天假，我上赶过来陪你去医院挂号。人民医院，两半门见。说完就挂，雷厉风行的职场佳人就是如此这般，连客气的空间都没有。

人民医院二楼妇科科室门外，晏素杉百无聊赖地靠在傅霭上休憩，看对方面无表地捧着电脑办公。傅霭素杉两岁，格冷静自持，见素杉捂着肚，忍不住说：你应该早来医院看看，天天忍着，不怕拖大病来。

我之前都不痛的。她委屈嘟囔着。

是，被你家程溥一顿猛作就有了。他就不能收敛。来的路上傅霭问素杉因何觉不舒服后，立即把胃科改换成妇科。我记得上一回你就跑来问我经期会不会事，这好了吧。

晏素杉脸薄，羞得把埋去。，求你小声。

婚检了吗？傅霭皱眉思索着，大搞不什么病吧？脏才会。不过他是三班主任，没时间去嫖，不应该把你这样啊。

他是男。

哟，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傅霭闭嘴，很快听见机叫到素杉名字，当即左手提电脑右手扶着人，在一众迷茫杂的人群中准闯科室。

医生听了晏素杉事无细的描述，随即让她去检查。两个女人在医院里忙活到天黑，终于捧着病诊断，神凝重地走医院。

晏素杉不可置信地捂着肚，慨：我妈说得对，老是念着什么，就来什么。

傅霭挑眉，也是一脸讶异：你不想要孩？

我怕生孩嘛，就一直希望以后不要生孩。结婚后也是要求程溥，五年不生孩。

得，愿望实现。慢输卵炎，不不育，芳龄永续。也是件好事。两人望着病历，绪复杂。

其实，我不难过。反正我不想生孩，正好永绝后患。可是，程溥喜孩。你说他要是知了，会不会和我离婚啊？

傅霭翻了个大白。离就离，三条的蛤蟆罕见，两条的男人满地爬。

这个我能接受，你知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晏素杉满面愁容，不见昔日颜。是所有人打着不离不弃的理由，来我尝试每一项可能怀的治疗手术。

傅霭同地拍拍她。听起来就窒息了。不过你可以试着先和程溥沟通一，是你们结婚，要不要孩也是你们夫妻间的事，外人哪能呢。

素杉思之有理，赶给程溥打电话。不接，不接，还是不接。她了气，不怀希望地给程溥的大号小号发了微信：有大事和你商量！速回电话！

陈浦自从上午成功和晏素杉躺在同一列表好友里，就再无对方任何动静。一天快要过去了，终于收到晏素杉火急火燎的微信。他立刻致电询问对方，心得飞快。

喂？

老公，这件事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你可以晚来接我吗？丈夫第一次反应那么快，这工作号还真用。我和傅霭在人民医院门等你哦。

陈浦连声应好，抓起车钥匙和公文包就冲律所，又想起自己初到宁州，还是路痴，故冲回去找好友金页承询问：人民医院怎么走最近？现在班峰，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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