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刚发去，乔伊就后悔了。

如果评选网络社最招人讨厌的用语，“在吗？”一定能排在前十。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两个字几乎刚发去，她就收到了对方的秒回。

【刚忙完，在吃饭。】

【怎么了？】

乔伊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一串字，但又挨着挨着删掉。

她想说的东西很多。她想问他今天是在忙什么，想问他明天还能不能来接她，也想问他除了扮演男友这份工作，是否还接了其他活？

但他们只是雇佣者和被雇佣者的关系，她不知她想问的这些问题，是否突破了这层关系的界限。

最终她只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回复：【明天有一关于演技的事想请教你一。】

对方不正经地回了一个表包，又发过来一张图片。

乔伊开大图。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一张一本书的照片，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28天演技速成秘诀：从演技萌新，到片场老油条》。

还加了一句一本正经地回复：【在学了。】

乔伊被逗得低低笑起来，她盯着聊天界面，思索一会儿，输了一句和工作不相关的话：

【今天和一个陌生人聊天，有累。】

对面回：【是工作上的人吗？】

乔伊：【不算。】

【是一个聊天方式像自动回复机人的人。】

贺天杭：……

两人天南地北地继续聊了一会儿，乔伊时不时被对面的幽默逗笑。

互晚安之后，乔伊放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

她能察觉到，她先前和父亲争吵，又着和陌生人尬聊，积累了不少压力。而现在，这些压力都一扫而空。

这放松的觉，好像只有和好友诗诗相时才受过。

她忽然想要知，像临时男友那样的人，是天生格如此？还是演技超然，能够对所有雇佣他的老板都展现亲和呢？

*

手握两个账号的贺天杭，盯着聊天界面里的“自动回复机人”这几个字，陷了沉思。

程特助程鹤洋借着收拾文件的名义，悄悄偷看自家老板。

他还是一次见老板用这样的表对着手机。

贺天杭注意到他在摸鱼，带着笑意的神立就冷来：“刚才手机在响，怎么不提醒我？”

程特助腹诽，老板之前不是说过，开重要会议的时候不准打扰他吗。

但他谙与老板友好相的一百零八技巧，转移话题：“贺总，会还继续开吗？”

贺天杭又往手机里输几个字，快：“今天提前班。”

完了。

程特助看了看窗外悬的月亮。

提前班？月亮从西边来了？

*

乔伊带着轻松的心睡，第二天神清气地到公司，然后看到挂着两个大黑圈的魏喆凡。

“乔乔，”魏喆凡如游魂般呢喃，“我的演技天赋是不是被系统清空了？”

“什么事都是从开始学的，别急。”乔伊安。

但从开始，也意味着艰难险阻。

表演课上，魏喆凡被老师砸得满包。乔伊在窗外看着，表有些无奈。

“嚯，这狗屎演技，也不知怎么被选上的。”略显尖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乔伊回过，发现教室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工作名牌上写着“宁楚”，此人是公司层的女儿，也是闺宁诗的堂妹。

她被家里扔到公司历练，虽说也是从新人起，但显然不需要参加什么新人业绩考。

“听说岳冬帮你拿到一个机会？”宁楚讽刺，“可惜看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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