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兴？“

“这么兴？”

昨天她还说要好好浇呢，海老板说中午不能浇，这么一场及时雨，她正好不用浇了。

“而且还雨了，天气预报没说要雨呀……”

清越今天也赶了个早集，因为要早起给何昔的第一波客人准备早餐。村那家早铺买来的中式小笼包，上孙吉豆脑、郝醋和辣椒酱，妥妥的本地风格。

她小快步跑起来的样，太像小海兔，七海在窗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昨天还说给我买奥特曼呢！”

“儿！”

还有一个是村东的“郝酱油”，他家吆喝不带名字，而是一连串的“酱油醋嘞豆酱，酱油醋嘞豆酱……”，五句一停，六句一顿，像拉调的山歌。他家的串巷工很有特，是一驴拉着木制平板车，这样原始的通工，即便是在农村也是稀罕的。郝家的酱油和也是论勺卖，不过他家的勺是木制的，舀起来，勺边还着，都顺带到了客人的筒筒瓶瓶里，客人自然满意。附近几个村都吃他家的酱油醋和酱，都认识他家的驴。至于为什么叫“郝”，听说他家最早酿制酱油醋是在山里。现在自然没有山了，但名字留了来。

“耶！”浩轩又蹦了起来：“爸爸肯定会给我买的。”

吉豆脑四个字，但声调抑扬顿挫，“吉”字上扬拉，突然“豆脑”两个字降调来，连接急促，听起来再不买就要卖光的样。小三后面放了两大桶，有村民要买的听见要买的，拿着自己的盆呀锅呀的来。豆脑论勺卖，铝制的平勺一块钱一勺，加上自制的卤，一勺一大碗。

等奥特曼买回来，串也烤好了。小孩早就被奥特曼的火和闪电剑迷住了，对香的羊串看也不看。

“要不要买两瓶啤酒回去？菜我都好了。”白梅问。

“兴，必须兴！哈哈哈……”

夏夜的彭兴路是最闹的，大大小小的烧烤摊大排档在路两旁连成一片。男人们穿着大衩踢哒着拖鞋，三五一小桌七八一大桌地喝着啤酒，划着拳着。一捧捧串菜串摆上烤架，滋啦滋啦油。

何振一把抱起他：“买！我儿喜奥特曼，买！哎呦，这手上是什么呀黏糊糊的……”

“雨了吗？”清越纳闷，昨天晚上那么大的月亮，怎么会雨呢？她走去看，地面果然是的，昨天看着蔫蔫的耷拉着脑袋的丛，显然昨天晚上被雨滋过，都直了腰杆，叶喝饱了，墨绿墨绿的。

白梅她要了三十个羊串，人多，这一波还不到她，得排队。浩轩看见地上有个像游戏卡之类的卡片，弯腰去捡，白梅啪地轻拍浩轩的手：“哎哟脏脏的，捡什么捡，家里一堆卡片……”

何振隔着桌，给白梅指指超市的方向，白梅嗔怪：“那么多奥特曼了还买，你就惯吧。”

何振远远地看见浩轩，隔着好几张桌叫，看起来很是兴。

然而客人还是对昨晚的特鮰鱼意犹未尽，说有朋友来一定推荐住何昔，但一定要有鱼。

何振今天兴致很：“今天喝好酒！捡贵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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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走“何昔”，大街的路面如草纸，有的地方都能看到裂。

“不一样，我要的是那个带电光的奥特曼，你说买的又不买……”浩轩来去的，路人经过差撞到他。

“家里不是有奥特曼吗？”

“爸爸，爸爸”，浩轩朝何振奔过去：“爸爸给我买奥特曼！”

“昨晚上睡不着，想看个景，结果上一团雾气，什么也看不到”，客人有些悻悻地说。

清越快步溜回何昔，关上了大门。

白梅给浩轩几颗剥好的生，又给自己剥几个，等的人多，她了一小盘盐煮生消磨时间。

白梅拉个小板凳给他：“你坐这，等一会你爸回来了，给你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