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映雪十分认真细致替他拭净手上珠，她嘴角一翘，漾开一抹好看得要将风雪都尽皆化的笑容。

什么就僧大师了，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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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红梅刚探了，火苗一样的几红如血刺目，散发一阵阵似有还无的清冷香气在空中飘浮氤氲。

如此暗淡，如此寂寞。

佛香缭绕，袅袅淡烟，雾气漫漫，静谧飘缈，炉里若有若无地燃着炭火，兄妹二人相对端坐，意浸心，宁静安详。

他面容沉静，静默不动的眸中冷寂幽，恍如一汪望不见底的潭再也无法表达什么。

她冷若寒冰的小手掌覆在了僧人手背之上，他眉心一动，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反手了她五指间的涡。

虽从不曾见他表现什么，所有的绪仿佛都掩藏在沉的潭底，但他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就不会害怕...就不会难过么？

呆呆地望着他这样想了半晌，怜惜与心疼不禁就渐渐泛上了心...

哥哥尝尝这冬笋，这厨手艺一般不堪大用，也就吃个新鲜...待日后回清河了，你尝一尝咱家赵叔的那斋菜方是一绝。

对了，我方才瞧梅园里红梅势正好，这儿生得甚是齐整...大师...您闻一闻？

说罢她学着他平日双手合十的样，装模作样念了一声佛号，又将旁案几上的一捧梅枝递至他面前。

还有这、这是素面...哥哥若不想吃厨还熬有药粥....

诶，哥哥就别说这个了，正月这寺院里不正是忙的时候么，日日奉香祈福，又各法事，谁人照顾你...

好了。

她不由自主地就伸了手，握住那僧人白净的手指向梅枝，放柔了声音，哥哥...你摸摸这儿。

嗯，别忙了...僧人淡淡应声，毫无神采的双努力地对准梅的方向，脸上似带着一丝苦笑，看上去竟十分脆弱。

来，快坐用饭...万一把你饿着了，咱家的大国师舅爷爷问起罪来，教我倒是往哪儿跑才好？

赵映雪心中没来由地蓦然一恸，前这人为求大，自幼潜心向佛，现却伤痕累累，目不能视，经书佛法都再难以阅览...

赵映雪调换了一桌上的盘碟，将素菜都换到了僧人近前，打趣，今日除夕，有僧加持，一齐守岁，小女甚幸！

这手凉的...说了不必陪我，我回寺中待着也是一样...天这样冷，你原就该与爹娘一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