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规律地响起，龚宣林站在床侧静静望着赵君然的脸，一句话也没说。

“你也回去吧，你爸也说了，况会乐观的，”赵妈朝龚宣林说，“我们会在。”

谢志宏和余铭扬在病房稍作停留，说：“我们晚上十一会再过来，叔叔阿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余铭扬没再说要留来，在车上稍微闭了睛，怎么也睡不着，谢志宏开自己的车回去了一趟，没多久也回来了，到差不多晚上八半，谢志宏敲了他的车窗，扔给他一盒薄荷糖：“提神，再过一小时我们就上去。”

余铭扬等不到赵君然好转的消息，怎么也安心不了，待在医院的车库里东想西想，闭了会觉得等不去了，谢志宏只吃了代餐粉，看他等不及也跟着一起上去，赵爸赵妈在旁边守着，龚宣林趴在赵君然床边小睡了一会，见他们来了便让开。

“叔叔阿姨，你们回家稍微休息一，不要熬夜了，”谢志宏上那刺鼻的医用双氧味还在，“夏天容易累，等明天早上再来吧。”

赵爸赵妈，再留了一个小时才走。

“这位同学，你也尽快回去吧，”谢志宏朝龚宣林说，“有我们照看他。”

龚宣林一言不发站在门，停了一会，也走了。

谢志宏握着赵君然的手，期盼他能够抬一抬手，哪怕恶作剧也好，他数着输吊瓶的滴，值班医生时不时会过来，等到半夜终于有况了，值班医生检查时观察到病恶化，复查脑CT，发现血增多，需要二次开颅手术。

重症病房两人困意全无，熬过这艰难一夜，直到天蒙蒙亮，医生赶过来准备二次开颅手术。

龚宣林在医院神经外三科科主任办公室待了一夜，听见赵君然病恶化，也站在重症病房外等着。

“这是市最好的神经外科医院了，”谢志宏叹气说，“如果有时间转去首都的医院就好了。”

“我去联系！”余铭扬刚想打电话就被谢志宏挡。

“已经开始手术了，再联系什么，”谢志宏叹气，“是我没有早一步想到。”

赵爸赵妈凌晨六赶到，手术已经开始了。

这一等，从凌晨六等到了午一，经过七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医生才说：“稳定来了，可以转普通病房，还在昏迷中，等他醒过来再观察。”

谢志宏圈发红，同赵爸赵妈抱了，拍了拍余铭扬的肩膀，泪一就来了。

余铭扬昨天就哭得了，早饭午饭都没吃，喝了瓶，到洗手间又呕起来，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赵君然没事就好，我少活多少年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