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在地狱的刀山火海待久了，他的嗓音极为沙哑。

白衣无常趁机把自己的镣铐收回来了，郑重地：“这位便是酆都北大帝！”

白衣无常的腰板不由自主地又起来了，得意：“酆都大帝亲自，对付你这小痞还不是手到擒来？”

青福伸手，本是想去抓酆都大帝的手臂，结果对方一掸袖退开了，宛如在避什么脏东西。

【滴！滴！

，无数厉鬼惨叫着试图爬来，又被一寸寸拖回去。

不单如此，再回时，那死气又暴涨了几分，青福久未切磋，见猎心喜，不退反，神魂中浩瀚灵炁肆意而，与那死气厮杀缠斗。

他都来不及细想这个世界的酆都大帝为何如此截然不同，对方手就更加狠绝了几分，青福原本对付两个无常时还游刃有余，此时却不得不集中注意，险险闪过对方如影随形的死气之后，手拈法诀，念：“天地玄宗，万炁本。广修亿劫，证吾神——喂！你躲什么？？”

“说了多少遍，我不姓黑……”一边抱怨着，黑衣无常也将右手一晃，不知从哪一黑的哭丧，冲着青福当砸来。

大地自缠斗的中心寸寸裂，蔓向更远方，周围的空间也被扭曲，天崩地陷间，摧石烂，别说是司纪了，就连两个无常都难以维持形，更别提将睛睁开。

“……”酆都大帝盯着青福微微颔首，不知是不是青福错觉，目光似乎有些灼。

青福被这一声震得够呛，往后退了几尺，同时也意识到在这个本就很脆弱了的世界崩溃之前，俩人谁都奈何不了谁，只得不甘心地：“——聊聊行不行，我觉得我们误会很大。”

“……”青福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神平静的酆都大帝微微挑起了眉。

青福只觉背后寒直竖，电光石火间转，对上一双潭般的睛。

“好哇，还敢调戏英俊差！”聂小倩还没来得及羞恼，白衣无常已然狂怒，“亏我刚刚还听信你言巧语，今日不单要将你带去听候发落，那逃过一死的家伙也要重重判刑！”

司纪和聂小倩不禁同时咽了，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青福。只觉浑酥麻，心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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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的自我觉也太良好了吧，他就是随一说而已，青福：“你不行。”

死气如瀚海般覆没而来，青福向后疾退，看清对方的样貌。

“你知比起人，屠鬼快乐在哪一吗？”青福徐徐抬步，方才他半步踏上黄泉，如今又半步退回人间，唯一的不同便是修的手指间，属于伥鬼的魂魄如砂砾般消散。

对方着黑玄衣，外批绛纱袍，黑与红织，为苍白的面容添了一丝血。

系统啜泣：【谢谢爸爸。】

酆都大帝：“你非此界中人。”

司纪早吓傻了，聂小倩倒是鼓起了这辈都不曾有过的勇气，想冲上去帮青福挡一，被青福反手一推：“嘛？对面得好，你要送人？”

系统:【世界还小——】

当前世界崩坏中，检测到过量能量源，请注意——】

青福极为警惕地望对方中，却瞧不见任何绪，但一瞬，对方的杀招却是直递他：“——你谁啊？？”

“……你！”两个无常几乎是呆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尤其是白衣无常，原本着伥鬼的脚镣手铐都朝青福飞掷而来了，大怒，“你还装！当面挑衅差也就算了，你还装！！”

青福：“……”当没看见吧，“你先说。”

“你才执迷不悟！你才！”白衣无常气得睛都翻白了，使劲想把镣铐拽回来，“老黑，你还不快上！”

青福耿直：“屠鬼不用洗衣服。”

青福：“我没有，你有证据吗？”

他转过看向青福，又：“你还替人改命，篡改了生死簿。”

系统哇地一声哭来了：【爸爸——】

象静止，青福和酆都不得不先去收拾打斗造成的烂摊。俩无常虚弱地爬起来，和司纪、聂小倩一块扒在被青福过护持的小跑车边：“呕——”

第4章

青福偏了一，反拽住铁链：“有一就有二，你们地府的牢狱那么不可靠，万一次他再逃来害人怎么办，我这是为民除害，你们不要执迷不悟！”

先他才说过，有句古话叫“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位酆都大帝却比阎王来更大，乃是冥界的主宰，手底掌着地狱与十殿阎罗。

苍白的肤血几近可见，自帝冕垂的冕旒略遮住邃的五官，薄而寡淡的微微绷起，似是克制的弧度。

那镣铐被青福抓在手中，白衣无常拼尽全力也没扯得回去，方才黑衣无常的哭丧也被震断了，黑衣无常正想劝同事要么风扯呼，去叫一帮兄弟再来，突觉心中大悸，话都堵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