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办公室去吧。”庄一如牵着嘴角挤微笑，用尽量柔和的语调说话，“我帮你看看伤。”

陆竹生没应声，斜眸瞥了一庄一如发白的脸颊，后者黯淡的目光和牵的笑容让她心里发堵，哪怕庄一如是因为母亲的委托才对她好，但到底和别人不一样。

直到庄一如第二次温声喊了她的名字，她才垂眸，因抗拒而绷的舒缓来，庄一如于是抱起她，后退着回到开阔一些的地方，松开了手，衣袖随即隐去手腕的结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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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黑白玉线编织的平行扣，末端打了一个小巧的平安节，样式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看得来了很久了，绳线织的地方有些自然的褪和斑。

陆竹生盯着结绳上的平安扣神，这绳……她还着吗？

陆竹生一如既往地沉默，对她的问候充耳不闻，但从秀发间的小耳朵悄悄红了耳尖。

衣袖落些许，一截莹玉臂，因魂魄离，不如真实的肌肤那般细腻，柔白的肤表面蒙了一层淡淡的光。

看清门的人是庄一如，小姑娘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云，双手意识地衣角，随即迅速低，松动的神随着她低的动作悄然隐影中。

“阿竹。”屋里没了动静，女人脚步轻慢地走来，将盛了米粥和小菜的饭盒放在陆竹生床的矮柜上，微笑着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一天，庄一如走陆竹生的病房，意外地看见少女低捣鼓着什么东西。

庄一如跟在她后，左手习惯地抚上右手手腕。

结绳糙的质勾起一往事的回忆，她不由抿了抿。

她说着，主动用勺盛了一勺，送到陆竹生嘴边。

陆竹生抬手去拿勺，结果庄一如胳膊微晃，避开了陆竹生的手，仍举着胳膊示意陆竹生就着她手中的勺喝粥。

声，她的视线落在庄一如的小臂上。

她被厉鬼撕开的伤还涌动着黑烟似的气。

她默然转，一语不发地朝楼走，穿过铁门的时候，她似乎又听见熟悉的细弱叹息。

陆竹生的格向来如此，郁且不说话，庄一如在陆竹生边默默守了许多年，但是从未真正接过她，也一直不知如何去接近她。

她把陆竹生从鬼门关抢回来，不仅没有收获陆竹生的激，后者反而对她答不理。

床上的少女像是受到惊吓，着打火机的手一抖，火苗不慎掠过指尖，她倒一冷气，一把扔掉打火机，同时抓起刚编好的手绳背到后去。

庄一如见她反应过激，门推到一半就不再继续，手脚僵地顿在门边。

她半个沐浴在光，素来苍白的小脸儿今日看起来有了些血，气好了许多。

庄一如恰巧在此时推门，吱呀一声响。

这样一条古旧的结绳在庄一如细如玉的手腕上，与她清冷的气质格格不。

病床摇起来，陆竹生腰后垫着个灰的方形靠枕，斜倚在床，黑白两的玉线在她指尖灵巧地穿梭。

而引了陆竹生视线的，是齿痕边上一黑白织的手工编绳。

手术成功后，陆竹生在医院住了几天，庄一如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去查房，频度的接似乎令陆竹生反，每次她去病房里，陆竹生都摆着一张臭脸，对她的问话一概不应。

她没问陆竹生刚才在什么，全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饿了么？”陆竹生向来不与她说话，庄一如于是不等她的回应，自行打开饭盒，又在陆竹生面前架了一张小桌，“我打了素粥上来，你多少吃一些。”

及肩的柔黑发散漫地搭在肩，由于时间卧床，有几缕发丝不太服帖，倔地翘起来。

陆竹生穿着病号服，哪怕是最小号的衣服，穿在她上依然显得过于宽松，上衣领歪向一旁，纤细的脖颈与半截柔白细腻的肩膀。

手上的编绳工序完成大半，收尾时，她小心又细致地编了一个小小的平安节，用不知哪里来的打火机灼了一线，避免丝。

刚才嘴咬的地方留两齿痕，伤破开，隐有动的淡银光从齿痕中溢来。

窗外的光洒在白瓷砖的地面上，随着婆娑的树影形成万千变化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