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响起一声叹息，顾厌陡然现：“是我来晚一步。”

季远溪扑过去死死攥住对方衣角，尾泛红，“你为什么不早来一步！”

“抱歉。”

季远溪：“……？”

第一次听见顾厌歉，季远溪到有些惊讶，那个倨傲的人竟然会开歉？

这丝惊讶很快被纪慎的死压过，季远溪瞳孔放大，满是痛苦发一般地喊：“他死了！他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朋友！他居然就这么死了！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顾厌抬手，将纪慎的尸湮灭成灰，“你也莫要再看，看了只会徒增伤心。”

“你什么！”季远溪睁睁看着细闪在半空中飘浮，地上已是空一片，他抗拒地摇：“为什么要这样！？”

“只是不想让你过于伤心。”

季远溪咬住，五指攥又松开，他今日连接受到两次沉重打击，心神俱颤，当神现一丝裂，晃了一，瞧着似乎有些扛不住。

“不会再发生这事了。”顾厌伸手去扶，“你莫要太伤心。”

大脑叫嚣着要过去，季远溪死死绷住那线，勉力维持着仅剩的几分清醒。

从储戒指中掏恢复类灵药一吞，季远溪坐在地上，颓然地愣了半晌。

他的直觉中隐隐浮现一丝不对，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不对劲之究竟在哪。

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太顺风顺了吗？

所以一连发生这样的事，心意识的选择无法接受？

不、不应当是这样。

顾厌在他旁坐，“不要伤心了，还有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季远溪侧，那双黑白分明的此刻染上哀伤，他静静看了顾厌一会，最终什么也没说，低默默抱住膝盖。

顾厌：“在宝库秘境中就是这样，修仙者们会为了一个不算珍稀的宝、一微不足的利益、一细微的仇恨而大打手，就连同门兄弟亲生手足间也会产生间隙，这些事……以往实在是发生的太多了。”

季远溪抱着膝盖沉默。

“你要学会接受，学会习惯，否则永远也不会成。”

季远溪终于开，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你说的对。”

“我会一直陪在你边，守着你成。”

季远溪看他一又收回视线：“一直？”

顾厌：“一直。”

“是……吗？”

“说到到。”

“……”

沉默半晌，季远溪抬，凝视着对方忽然开：“我很兴你这样说。可是我经常惹你生气，你都没有追究，我其实很好奇，别人无意间冲撞你你都会取他命，为什么我在你面前作了那么多的死，你却一直留着我这条命？”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是……吗？”

不是因为禁地，也不是因为那个不杀的承诺？

“你不信吗？”

“……”

顾厌扯开一个温柔的笑：“那要如何，才能让你相信呢？”

季远溪怔怔看了他一会，陡然笑了起来：“我相信了。其实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不过这个‘特别’可能和你说的‘特别’有些不太一样，说句心话，认识那么久，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儿看……呸，把你当爹看……对不起我一时快，肯定又惹你不兴了。”

顾厌故意一个生气的表：“对，你又惹我不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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