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显了绀碧，天要亮了。

蓟和望着他冷淡但格外俊的侧脸，问：“我们现在……回去？”

鹿鸣：“先回客栈，你忘了，还有沈棠呢。”

蓟和一愣，这才想起沈棠，他自觉忘，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脑袋，让自己稍微警醒一些，然后跟着鹿鸣一起回到镇上去。

因为距离并不远，只是了郊外，所以两人并没有御剑，等到终于走回镇上时，天边的颜越来越浅，逐渐现了一缕一缕青灰的云，摇摇坠地飘在不远的山脊线上。

天还没有亮透，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两个店家早早起来准备开张时要用的蔬果工，打扫店面，鹿鸣与蓟和并排走着，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清晨的寒风起人的发，衣袍鼓动，碰带来微微的细小电，让心尖偶尔发颤，鹿鸣绻了绻手指，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伸手去握住蓟和。

然而终究是没有行动，怕吓他一，破坏这难得的静谧气氛。

蓟和悄悄转，瞧见旁边人淡漠矜贵的侧脸，气质是无人可以亲近的清冷华，心里知这都是他在外人面前的样，实际上却是一个十分俗怠惰的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并没有因为看到过去那段悲伤的故事就过于沉浸在遗憾的绪里，他思路依然很清晰，总是知一步该什么，虽然有时候不是特别尽善尽，但他对之后的路总是清楚而明确。

……那我呢？

蓟和在心里问自己，我知接来该什么吗，莫名想起之前鹿鸣问过他，如果等这些事都完了，有没有想过回去？

正默默地想着这个问题，旁边鹿鸣突然拿肩膀碰了碰他。

蓟和怔怔地抬起。

鹿鸣踢着路边的枯草，拿手一指墙角的方向，说：“你快看。”

蓟和抬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支低矮的梅，寒冬腊月里凌寒开放，晶莹脆弱的黄朵上还沾着一细雪。

有一只小狗悄悄跑过去，凑近了嗅一嗅清香的梅，没忍住鼻里一声轻响。

鹿鸣笑：“多可。”

鬓角有寒风过，蓟和却不觉得冷，只觉心里一阵柔和的温，不觉朝他轻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注意不到这浪漫的事。”

鹿鸣走过去，蹲抱起那只小狗，特了不起：“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懂不懂浪漫这事得看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比如说你，我觉得你一定是那非常喜、鸟、萤、晚霞这东西的人，那我就会特别注意这类事，如果你是一个特别沙雕的人，那我就不会看什么了，等什么大街上遇到两只狗打炮，我一定第一个冲过去告诉你。”

蓟和：“……”

他仰看他半天，终于没忍住笑了来，眉弯弯的，“那好，如果什么时候我碰见什么好玩的事了，我也一定会第一个和你分享。”

鹿鸣转过，抱着狗：“怎么？”

蓟和笑：“因为我觉得，你会是喜这好玩儿的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