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可以想见人世间有多少人冤枉死。”

蓟和故意：“那这跟陵君变得那么冷有什么关系？”

叶清玉顿了一，“你以为如此一株有灵的树是天地间自然育而成的吗？”

鹿鸣目光沉沉看过来：“师弟的意思是……”

“没错，”叶清玉凄凉地笑了一声，“是他以心血浇而成，日日心养育才得第一朵开，那已经耗费了他大分的心力，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更大的代价还在后面。”他抿了抿，目光晦暗，好像逐渐沉浸在了回忆里，要为那件事找一个合适的说辞，“随着开，越来越多死者的魂灵被樱承接护育，防止他们怨气太重无法往生，可能也是消耗太大的缘故，陵君越发沉敛，整日在家修养不与他人接，到后来开始喜怒无常，就连已经怀六甲的妻也视若无睹，沈静生孩之后便不知去向，众人都其难产而死，不过陵君本人却从未对此事作过正面解释。”

鹿鸣：“也就是说，是那樱树的独特仙力大量损耗了陵君的神，使得他对于边人的存在越发淡漠。”

“不，”叶清玉却摇摇，“准确来说，是每有一片的成形，就会去他一分的意识，到沈静生孩为止，樱树枝已经有十之一二的绽开，虽然是比不上现在华茂葳蕤，但那时他已经几乎意识不到沈静是谁了。”

夜风浩起叶清玉蓝袍，袍边绘制的卷云纹如同波涛起伏，他微微抬起侧脸，额边发丝随风飘动，有一两滴冰凉落，他恍然惊觉，连忙抬手去抹，才发现是一片洁白无瑕的雪，沾在额角很快便化了。

天边乌云沉沉，月光被遮蔽，云层间落细雪，院中梧桐遮天蔽日，三人站在荫，薄雪就落在层叠的枝叶间，墙外的樱树又开始飘洒赤红。

鹿鸣沉默半天，抬脚走到了叶清玉面前，犹豫半晌，最终：“这几日师弟为了陵君的事奔波劳碌，实在辛苦，今夜飘雪，不如就在此地暂作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叶清玉微微侧，清冷神兀自浮起一丝笑意，“宗主是不相信我所说之事？”

鹿鸣：“非是不相信。实在是此事颇多异诡之，再者，顾忌着还有沈棠那孩，不能不多作准备。”

叶清玉冷笑一声：“既如此，多说无益。宗主便请回吧。”翻转衣袖，已是调转了形背对鹿鸣，“若是还有什么疑虑宗主尽去查。红樱与梧桐还在，他若是真的已经仙去，魂魄也会夜半归来，若是没有……”

他止住了话音，淡然影微颤，很快又恢复正常，最终逸一声叹息：“罢了。非是局中人自然不会如我一般沉迷，又也许我其中也有看不到的地方，你们才是对的。怎样都好，我只求一个结果。”

一声叹隐风中，半空樱翻飞，叶清玉负手朝前走去，宽大袍袖在后鼓动云般的弧线，有哀婉唱词从他飘：

“闲来雨秋风凉，一过淮河日影。默默蝉声藏……曾经年少不知愁，黑发三日薄染霜……”

乌云完全遮蔽了光亮，院落中一片昏暗，梧桐树影被风得轻微摇晃，婆娑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