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和看着挡在面前的胳膊，抬起，尹容已经站直了，垂首侍立，依旧一副安静谦卑的模样，低声：“宗主，弟就先退了。”

向芜淡淡应了一声：“嗯。”

蓟和狐疑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终于什么都没有问，转而重新回到房间里，向芜跟着来，亲手关上房门，那一瞬间周遭直接安静了来，仿佛凭空现了一张大的网，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了房门之外。

蓟和无声地看了他一，没有坐到案几旁，绕过中间的桌走到小榻前，挨着墙边坐了。

向芜回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径直走到案几旁敛衣坐，拿起上面的话本，随意翻了几页，这才声：“你不用张，这是在玉简门，多少弟都在，我不会什么的。”

蓟和转过来，背靠着墙，：“你刚才对尹师说了什么？”

向芜笑着看了看他：“我以为你会先问关于自己的事。”

蓟和摇摇，假装无知：“我有什么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才是我与向大伯第二次相见。”

向芜放话本，“那第一次……”

“第一次见面嘛……”蓟和努力回忆了一，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我还太小，没什么值得记忆的地方，乏善可陈，也忘得差不多了。”

向芜拿书的手一顿，眉尖忍不住了一，目光看过来：“我知这是你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大可不必……”

“大伯，”蓟和打断他，“其实……”

“住嘴。”向芜终于忍无可忍，沉声，“不准再这么称呼我。”

“好的，”蓟和笑，“大伯。”

向芜：“……”

向芜甩了袖，不再同他周旋，神沉来，“你不记得也正常，毕竟那也不算第一次见面，在更早的时候——”说着他往这边瞥了一，目光里寒光一闪，“……这些年你过得可还舒心，手里成千上百条人命半夜会不会找你索命？”

……什么？

蓟和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说了什么，意识往前凑了凑，却听向芜冷笑一声，语声凉凉：“我不知绝青宗是怎么想的，鹿鸣居然还把你当个宝贝似的放在边，苟且偷生这么些年，也该还回来了吧？”

蓟和突然心一窒，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待他细想，向芜又：“六年前我只为一试，却惹得绝青宗与玉简门恶至今不曾往来，鹿鸣他如此护你，莫非百年前一劫他也有参与？”

“……！！”

这句话仿佛一个灵启，“啪嗒”一声开启了某个尘封多年的秘密，蓟和脑海里一片雪亮的惨白，他抓着急促息，艰难地转过看向向芜，却发现前的场景也变成了一片雪白，不再是客栈了，纯白无暇的雪地上一个人持剑站立，剑上一鲜血。

面前一群白衣修士零落地躺在地上。

向芜也跪在其中，他睛猩红，浑浴血，抬极度愤恨地看着他。

蓟和举起双手，掌心里稠的红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双，鲜血顺着指去，在雪地上滴落数朵梅。

“……这是我的吗？”他不可思议地想。

腔里不可控制地涌起一片疯狂的快意，犹如一阵狂风席卷了他，面剧痛，蓟和咬着牙想要把这觉压去，可是复仇的快就像是毒|品一样源源不断地注他的心里，他不受控制地听见这句恶狠狠地怒吼：“哈哈哈这是你们自找的！仙门百家就是骗，一群无耻之徒！自诩风亮节，我呸！拿别人的人生作儿戏算什么风亮节！！”

向芜吐一血，气音虚弱：“……休要狂言，绝青宗无世人皆知，你……你这登徒偏要招惹他们宗门女修，岂非藐视仙宗？！……怎能……”

蓟和拧眉，他知这是幻境，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却还是看着自己不听使唤地支起颤抖的右手，锋利剑气划过，向芜双膝狠狠一堕，直接完全跪了来。

“……住嘴！我与沈静是真心相！你们这些满天大的伪君，除了狠心拆散我们什么都不会……沈静何辜，要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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