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褚曦忽然生了几分明悟——当日离开州，祖父曾让她随心选择，那时她只当是祖父拳拳护之心。现在想来，恐怕也未必不是他对褚家所面临境的预见与选择，选择了闻斐，也就是投靠了皇帝！

这般一想，褚曦刚才绷的绪忽然舒缓了些，转而开始思忖自己在这事上能不能帮上忙？退一步固然会使家族利益受损，可保全家族却比一切都重要。

她想着想着便走了神，闻斐也一直耐心等着，静静欣赏心上人貌也好。

直到褚曦越想越多忍不住再次蹙眉，闻斐才伸手指在她眉间轻，对上后者回神后隐约恍惚的目光，便说：“好了，别想那么多，小心老得快。”

褚曦原本还有些走神，一听这话顿时收回心神，不悦：“我如今不过双十。”

闻斐听了她的潜台词，也不恼，牵起嘴角笑了笑：“是是是，我二十三了，是我年纪比较大，将来也一定比你老得快。”说完伸手轻轻牵住褚曦，嗓音中多了几分郑重：“那阿褚，等我白发苍苍的时候，能看到你同样白吗？”

褚曦对上她的目光，心微动，默默收了两人相牵的手——虽不知未来如何，但此刻的相许白，只是想一想似乎也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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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褚曦院中有人久别重逢的好不同，外书房里的气氛却是沉静而压抑的。

自闻斐离开之后，褚煜的动作就没变过。他端坐在主位之上，一手压着闻斐那封奏疏，微垂的中晴不定。一面等着侄儿们到来，一面静静思忖着什么。

褚易是一个到的，之后十二郎十三郎几个在家读书的，也都来得很快。众人又等了会儿，外会友的褚洵也被叫回来，最后就连在衙署当值的褚晏也急匆匆赶了回来，一雾的问弟弟们：“家中发生何事，怎的这般着急唤我回来？”

弟弟们同样一雾，摇表示不知。

人到齐了，外书房的门方才打开。众人鱼贯而，一就瞧见自家伯父那沉重的脸。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兄弟们也是齐齐一凛，心都跟着提起了三分。

等小辈们在跟前站好，褚煜这才抬起，先将众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他虽未开，可中的痛惜和决绝却叫人看得清楚，以至于众人心中都是一咯噔，生起了不太好的预。兄弟们对视一，目光一番，最后还是褚晏着先开了：“不知大伯急匆匆将我等唤来所为何事？”

然而褚煜却没有立刻给答案，气氛变得愈发压抑起来，良久才听他：“你们几个，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便离开安吧。”

褚晏等人闻言俱都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懵了，褚晏更是意识说：“伯父，有事也不必这般急吧，我还未向上官告假……”

在场的几兄弟中，褚晏最是年，也只有他已经及冠仕了。

可褚煜听到他的话却摆摆手：“官衙那边，你不必再去了。”就在褚晏听罢以为家中会派人替他告假的当，却听他又继续：“今后你都不必再去了。此番离开安，家中若未有召回，你们都别再来安了。回州也好，学你们小叔四游历也罢，总之别回来了。”

此言一，褚晏等人才是真的惊了——世家孙繁茂，像小叔褚烨那般喜闲云野鹤的人不少，各家族对此从不束，甚至放任自。一来家族人才济济，不缺这么个人。二来给这些家族弟冠上风名士的名号，对于家族来说也能提升名望。

可不归不，放任归放任，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家族会这般“豪气”，一气送这么多嫡弟去“名士”的！

褚晏等人只要不傻，就该知这事别有，于是纷纷开询问。

然而这样的行径落在褚煜中便已经是傻了。也是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世家的傲慢，以及皇帝为何会容不世家。

想想看，在皇里，在皇后的千秋宴上闹事。一群世家围殴了皇后的亲外甥，皇帝的心腹将，且不提对方有没有吃亏，光是这样的行径便已是傲慢至极。事后皇帝没有究，只让罚银了事，他们就真当了罚银事便揭过了……更可怕的是，在今日闻斐登门之前，褚煜这个掌家之人竟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世家傲慢至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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