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无一不带着欣赏。

以为失去年轻的容颜，就失去了所有，以为没有了貌，就连琴声也会黯然失。

琵琶女淡然地望着远，自嘲地笑了笑：“自古人们都好，若是相不够，又怎么可能引到这么多客人……”

她纠结了很久，才自己本的容貌。

“若是我到了她那般年纪，能有她半分自信通透就好了……”

此时的她即使没有容华貌，却依然找到了年轻时万人瞩目的觉。

琵琶女了眉心，拂袖走开：“我知你们想要什么，你们只是在给我而已……”

“到底是弹琴最重要，还是容貌最重要？”

她抬起，跟着琴声唱了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沈亦拿起一旁的琵琶递给她，“试试才知，你这一生……到底是为容而活，还是为理想而活。”

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觉得，那些客人喜听你弹琴，只是因为你得貌吗？”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琵琶女起初还有些忐忑，直到渐渐听到此起彼伏的掌声和叫好声时，她心中的重担才被放了来。

“人人都喜人，这的确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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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的行人、河面上其他游船的宾客，都不自觉地朝琵琶女的方向看过来。

“即使没有这张貌的脸……你的琴声依然是最的啊。”

琴弦如疾风骤雨般舞动，沉浸在琴声中的她即使年老衰，也是天中最优秀的瑶琴使者。

琵琶女有些犹豫着接过沈亦递来的琵琶。

“没有人给你。”沈亦沉声，“是你自己被自己住了。”

“不然呢。”

可曾经让她冠绝四方的，并不是脸，而是她动人的琴声啊。

正如白居易描述的那样：“间关莺语底，幽咽泉冰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琵琶女的动作顿住。

……

琵琶女侧过观察着这几人。

卷轴上正印着白居易那首《琵琶行》，歌声截止，卷轴也缓缓落。

她惨淡地笑了，坐在椅上拨动琵琶的琴弦。

琵琶女表微微怔住，似乎有些不解。

肤枯皱，发灰白，一个普普通通的垂垂老妪模样。

“天啊居然是个老太太！弹得也太好了……”

沈亦：“可若是空有貌，并无琴艺，又如何能得到万人青睐？”

除了江衍之外，猴脸、猪、还有满络腮胡的糙汉脸，如果这几个人可以的上“”字，那全天恐怕都是人了。

“那他们刚刚被我们船上的音乐引，也是因为我们得？”江衍随问了句。

她被容貌焦虑住了。

而且此时的自豪，甚至比那时还要烈。

音调婉转优，就像林间的黄鹂鸟：“浔江夜送客，枫叶荻秋瑟瑟。主人客在船，举酒饮无弦……千呼万唤始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

自信的女即便七老八十又何妨？

不论她变成什么样，让她的……永远是琴，是自信。

“你用尽了邪祟手段保持容貌，就是为了能够维持年轻时的理想，在万人瞩目弹琴而已。”沈亦缓缓走到她后，低声，“可容华易逝，为这样才华满溢的女，你怎么能被容貌这东西禁锢住？”

“她不比那牡丹楼的翠儿弹琴好听？这才叫乐！”

随着她的歌声，空中突然现了一金的卷轴。

她很难跨心里那坎：“不可能的，如果我又老又丑本不会有人看我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