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在这个家里呆了几天，似乎终于承认了江容青不会对他动手这件事，逐渐不再对他有敌意。六岁的小孩本来不成熟，给颗糖就能开心的年纪。俞安也有和不对他施暴的人相过，只是初到陌生的环境，心里的不安被放到最大，对周围的人意识用恶意去揣，现在终于稍稍冷静来，有一“逃脱爪”的想法颤颤巍巍地在心里发了芽，只是还没完全坐实，他不敢完全放松。在江容青偶尔不太熟练地跟他谈的时候，俞安还是会张好一会儿。

这个小孩习惯了被暴力对待的日，现在正在努力适应友善的环境和正常的生活。

又一天，江容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洗漱门。

江容青门的时间并不规律，俞安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的。

这个男人告诉俞安他的名字，告诉俞安自己不会对他动手，告诉俞安吃的在哪里，垃圾扔哪里，江容青给了俞安一张属于俞安自己的小床，甚至为俞安收拾了一个房间，他也告诉俞安家里呆的无聊可以到外面找邻居玩。

江容青还经常试图和俞安，询问他的想法。他大多数时间不在家，有几次回来的时候还给俞安带了一些拼图和乐积木，好像担心他在家会无聊。江容青有时候久地看着俞安，似乎总想和俞安说什么，然后表很微妙地盯着俞安思索一会儿，然后还是算了。

俞安有一次察觉到什么，很小心地问他，“我要叫你爸爸吗？”

“……”江容青那张年纪不少却颇有沧桑的俊脸微微扭曲了一，看着俞安忐忑试探的样，了气，委婉拒绝，“我还没有那个福气。”语气里很是嫌弃。他告诉俞安他是他妈妈的弟弟，可以叫他舅舅。

俞安看他不是很善于和自己相，却还是尽力会去照顾他的受。只是……为什么？

俞安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被打，又想到之前养他的男人和女人。上一次女人被打得厉害，脸上都是血，从额角、嘴边和鼻腔里来，手臂上全是淤青，很绝望地睁着睛，一直在哆嗦，然后又慢慢地不再动作了。男人像是疯了一样对她和俞安拳打脚踢地发，发完了从冰箱底翻女人藏起来的钱，又跑去了。俞安躺在地上，躺在女人的旁边，玩她的手指。疼痛已经近乎麻木，恐惧和痛苦早就被时间的待磨得淡去，他几乎除了反胃和一眩没有特别烈的绪，甚至有一酷刑结束，他又熬过一次苦难的轻松。只是这苦难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俞安摸着女人尚温的指腹挲，安静地和女人对视。他的神平静，角还有血渍，对上女人死寂的睛。俞安那个时候还不知女人已经死了。

邻居照旧过来看闹，看了半天才大呼小叫说没气啦！有人打了电话，警车就呜呜地开过来了。警察表凝重，在周围围了警戒线，有一位温柔的女警察牵着俞安去，给他裹上毯，给他理伤，细声细语地询问他一些问题，告诉他他们已经抓住了他的父亲。

只有俞安到奇怪。

这并不是第一次报警啊，也不是警察第一次来，只是前几次皆是重拿轻放的无果。女人和小孩上的伤在来的人看来好像无伤大雅，只是什么小打小闹。他们先是收了男人的烟，再和男人呵呵地聊上几句天，事就结束了。门被关起来，窗也被堵住，黑的日继续去。

原来只有人死了，才能证实他生前受到过的伤害，才能使一些事被称之为事。

男人很快被捕，锒铛狱。俞安却没人养了。不少所谓亲戚来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上气不接气，好像悲痛得上就要休克，不停地用慈怜悯的神和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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