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妹妹

周日午季昭很早就了门，到远洋大厦楼时，发现季凛早已坐在咖啡厅室外的座椅上等她了。他端给季昭一杯尚是温的黑咖，对她说了声中午好。

季昭从没见过他这么乖顺的样，一时惊奇，竟也忘记吐槽他又无视她的喜好，行给她买的咖啡了。

这家心理咨询室闹市区大楼里的安静一隅，奇形怪状的绿植散落在各个角落，季凛带着她熟门熟路地来，两人坐在走廊的沙发上等待预约时间的到来。

季昭扫过对面一排势喜人的吊兰，歪过看向季凛：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爸？

住院的时候，季凛向她老实代了药的来源。说他一直有在见心理医生，但他持自己没有病，只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需要问问专业人士的意见。他也不喜吃药，除了偶尔睡不着用来助眠，从来没听过医生的话。

季昭觉得他着实病得不轻，猜他应该也没和医生说过几句实话，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令她开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造成他绪不佳的元凶之一。

正当她犯愁呢，听到她问题的季凛却侧过，沉默几秒后突然嗤地一声笑来，手在季昭后脑，一边向压着，一边把她发得一团，不是因为你。

季昭气恼地拍开他的手，盯着他倒也没说什么，一副你可以和我讲实话的表。

季凛不闹她了，手撑着膝盖朝她弯起嘴角，是真的。

他常常问自己，季昭是那个导致他心理防线崩塌的源吗？每次想，得到的答案都是同样的不是。

相反，他对季昭超越亲的恋更像是毒树上结的果实，是他本就失控的人生里额外岔的一苦涩与甜共生的枝丫。

他在季昭上产生的不甘心与埋怨，他面对她时振振有词的诘问与指控，归结底都只是他而不得的绝望投，他想要自保，就只能告诉自己：都是她的错。

可季昭又错了什么呢？她只是不他而已。别说作为妹妹，季昭本就不该上他，换其他任何一个女孩，都没有非他不可的理。

季昭没有骗他的心，是他自愿把心砸给她的。

季昭也没有骗他的，答应炮友请求的，也是他自己。

他没理指责她的，毕竟，他从没得到过来自季昭的任何正式承诺。她在自己想的事，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只不过这个人不是他罢了。

过去是他太贪心了啊，想要的太多，不仅需要她的亲，也妄想得到她的心，等到差一无所有才明白，季昭能作为他的妹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恩赐。

不是谁都有机会能拥有这样一个气人的妹妹的，不是吗？更何况，她偶尔也不那么气人，比如现在，她皱着一张小脸安安静静陪他坐在这里，季凛瞧着她言又止的表，眶莫名其妙有。

他重新把掌心扣在季昭，动作比起刚才温柔许多，微笑着宽她：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了，只把你当妹妹......或者，你想当也可以。

季昭怔了一瞬，从他掌心找回脑袋的控制权，里气地回他：行啊，你现在就叫两声我听听。

她听着旁季凛低低的笑声，跟他一起傻笑了会儿，脸逐渐侧向另一边，很快重归平静。

角落里有一棵蔫耷脑的大叶景观树，她不知为何越看心里越堵，办公室路过时，在它的叶上狠狠拍了一掌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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