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8.敌

对于自己还能再次睁开，季凛到非常意外。医院的装修千篇一律，他盯着病房熟悉的白，胃里翻搅的恶心令他难受地再次合上了睛。

抢救及时，医生说你没事，休息几天就可以院。

季凛停顿几秒，确认自己并非幻听，他重新睁开，脑袋往床边一歪，还真是江彦舟！

他瞬间忽略掉自己这条刚在死亡边缘游走过一回的命，一脸晦气地挣扎着爬起来，倚靠在床。

你怎么在这？病房里只有江彦舟一个人，季昭并不在。

季昭去医生那里了，上就回来。江彦舟并没有因为季凛的恶劣态度而恼怒，他靠在椅背上，表淡淡的，甚至比平常多了温度。

这让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季凛看不一样的东西，一他并不陌生的、令他胃里再次涌起恶心的目光，他迫自己换上一副不屑的模样，颇为得意的朝江彦舟弯起嘴角，我这招不错吧？

江彦舟没回答，他又补充：是不是恨得牙？她一定会心疼的。

我恨不恨你另说，但我知你一定非常恨我。江彦舟回视着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你恨我把季昭从你边抢走，恨得杀了我的心都有，不是吗？

季凛在他的话语中，笑容渐渐难以为继，他面冷冽，好像真的被江彦舟引导着开始思考自己有多恨他。

既然这么恨我，就应该拿你所有的本事来和我争、和我抢，拼尽全力把你的人从我手里抢回去。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江彦舟望着季凛碎掉伪装的脸，语重心地叹了气，死了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曾经有很多的时刻，江彦舟对季凛同样满怀敌意，且只要有季昭存在，这份敌意也不会在未来消失不见。

但此时此刻，当他坐在这里，面对这个真的走投无路到对生命失去望的对手时，江彦舟只想要暂时搁置其他，真心实意地和他讲些心里话。

没有什么比生命还要重要。

季凛偏看向窗外，留给江彦舟一个冷的侧脸。他想让江彦舟闭嘴，可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声音，只能忍耐着继续听他讲去。

江彦舟沉默了一会，决定不再和他打虎，单刀直地指问题：你有没有想过除了所谓的，你还是季昭为数不多的家人。也许连为数不多都算不上，你就是她现在唯一依赖的亲人。

从季昭过去的话语里，江彦舟不难判断妈妈和哥哥对她的特殊意义。说季凛是她唯一的亲人，这话一不过分。

你如果真的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在经历过母亲自杀之后，再承受一次失去哥哥的痛苦呢？你考虑过季昭的受吗？

季凛结一，唾经的位有如火烧般疼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睫仓促抖动了一瞬。

病房门在这时忽然敞开，原本低垂着脑袋走来的季昭，在看到苏醒的季凛时，立时从愁容满面变得怒不可遏，她快步走到病房一半的位置，手里的病历本卷成筒，直直朝着病床上的季凛砸过去，随后转，一声不响地冲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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