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4.沉默

十月七号，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当江家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晚饭准备的火朝天时，季凛只一人在梁城的寂静角落里，对着一块石安静坐了一午。

他是今天上午飞到梁城来的。旁的石不是别的，正是林思晴的墓碑。

季凛抱着坐在地上，墓碑上林思晴的小照片笑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稍微舒服了。

季昭归还的戒指被他重新在了脖上，季凛了发，上还残存着宿醉后的酒气。

妈，我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季凛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未考虑过另一个严肃的问题，妈，你会生我的气吗？因为我喜昭昭......

他等了会儿，觉得不服气，非要给自己扳回一局，你如果生气的话，也别只生我的气。季昭更坏，她以前还想跟我上床呢。

我就是想想，都不敢跟她说什么，是她先挑唆我的。

季凛越说越气，尤其是林思晴微笑的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被季昭打了，林思晴每每在教训过季昭后，也是这样笑着过来安抚他的绪，告诉他：你是个好孩，咱不跟妹妹一般见识，多忍着她。

你看，谁都知他是个好孩，所以季凛始终相信，即便从来都是好孩吃亏，可林思晴总会向着他。

我错了事，不知该怎么办。

妈，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需要她我了，也不需要她跟我在一起，我只想让她原谅我，别再不理我，能跟我说句话就好。

我是不是真的完了？

季凛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块石前待去了，哪怕是林思晴也不会喜他这般丢脸的模样。

因为麻，他站起时晃了晃，悄悄环顾四周，确定并没有其他前来祭奠之人，这才安心地离开。

幸好，幸好，只有微笑的林思晴见证了他该死的泪。

开学就是月考，季凛昨日飞回江城时已是凌晨两三，辗转到家几乎已经接近上学时间。

尽疲惫，但他没有补觉，而是收拾了东西早早去了学校。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季昭了。学校是他们目前唯一还能产生集的地方。

他早上没敢去二班教室找，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考完了一天的试，午数学卷上的函数公式在他前飘啊飘，季凛觉得自己一秒就要过去。

可他最终没有倒，还持着提前了卷，跑到二班楼层的拐角安静地等。

季昭自教室迈半个的时候，季凛便认了她。他看着季昭越走越近，心咚咚咚个不停，该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季凛这样对自己解释。

他不知自己最终呈现的是什么表，他只是尝试着拿一个好哥哥最温柔和气的态度，拉住了妹妹即将肩而过的手臂。

昭昭，回家吧，好不好？

他设想过无数景，比如季昭像上次订婚宴时那样，怒气冲冲地让他离远，或者像事发生的当晚，嘶吼着砸他，让他不要碰她。

他从没奢望季昭会过来拥抱他，答应跟他回家。

自然，他也从未想过结局会是季昭轻轻被他拉住的手臂，无事发生般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

她不再愤怒。

这是压垮季凛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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