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9.前尘：老照片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低，火褪去后的两人终于到了丝丝凉意，两个赤、满狼藉的人，默契地一起躲到了被底。

季昭把被拉的很，让自己只有脑袋在外面。至于季凛，则被她完全藏在被底，揽在，一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吓的孩。

季凛闭着，在她柔的间缓慢呼，好半天没有开说话。他只是忽然有些后怕，怕刚才暴的动作伤到季昭，想开问问她疼不疼，却又怕听到她肯定的回答。

季昭摸了他一会儿，觉得无聊，索也钻到被里和他面对面，漆黑一片的被底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两细微的呼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季昭整个儿挂在他上，回味完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事后，痴笑一声对他讲：好，次你能不能还这么？

听到她愉悦的声音，季凛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稍稍落地。他顺着她的话，轻笑着回她一声好。可心里却在默默念叨：再也不敢这么狠了。

万一哪次没控制好，真的伤到她，季昭怕是转就将他拒之门外了。为了线发展，他得决把握好尺度。当然，最主要的是季凛对自己的心态没自信，一旦不不顾去，他觉得自己失控的几率会非常。

他的这些想法季昭完全不知，倒是得了应承的她此刻兴不已，嬉笑着将季凛搂抱得更，不停地重复问他：哥，你开心吗？

季凛听她笑多了，也被她传染，开始跟着她傻笑，不厌其烦地回答她：开心。

等到季昭终于问烦了，她突然掀开被，莫名其妙地将手床与床垫的隙，像是在掏着什么。

季凛翻过趴在床面，手背叠垫着，奇怪地看着她的动作。

你什么？

季昭没回他，过了好一会，终于从隙里取手。被她在指尖的，是一张老式胶片相机拍来的旧照片。

季昭学着季凛的动作，和他一起并排趴在床上，她摸摸照片上二十的林思晴，歪过脸来冲季凛笑笑。

季凛回给她一个笑，复又注视起照片里的三个影。

被相机定格在旧时光里的人有着最好的样：年轻漂亮的母亲，被她抱在左手，安静伏在她左肩的小男孩，还有被女人抱在右臂，新奇地睁大睛指向镜的小女孩。

季凛分辨不这究竟是怎样一个时刻，看过照片侧面的日期印才想起，那时的他和季昭，还住在一起。

我去年离开时偷偷藏起来的。季昭的语气像是在和小伙伴分享一件自己偷藏的宝贝。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一张照片而已，留在哪里不是留呢？

她戳戳照片里季凛趴在林思晴肩的小脸，嗤的一声笑来，原来你从小就是个需要人抱抱的小可怜。

季凛拧起眉，无奈地弯起嘴角。

季昭的指尖移动，又摸上林思晴的脸，轻笑着喊了声妈咪，正在季凛以为她要说什么的话语时，季昭突然一个大力，猛地把他箍在臂弯里，一豪气地对着照片里的女人说：妈，你放心好了，以后哥哥就给我了，我会照顾他的。

我现在就把他照顾得很好，你看他现在多开心。季昭侧过来向他要答案，是不是？

是。季凛偷笑，凑过去吻了吻她的侧颊。

我会一辈照顾他，一辈对他好，让我们的季凛小可个永远无忧无虑的小男孩。

季昭笑得很大声，喊得也很大声，圈着季凛的脖晃来晃去，不断诉说着蛊惑人心的诺言。

照片里的林思晴始终微笑看着两人，季凛想，她肯定是听不见的，否则总是站在他这一边，替他气的妈妈，又怎会不来制止季昭这个作恶多端的小骗，大言不惭地说些哄骗他的甜言语拐他上钩呢？

等到照片里那个让他依靠的肩消失不见，再也没人站来替他伸张正义时，单打独斗的季凛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成了永远被欺负的那一个。

他躲在后面望着那个和他一般大的小女孩，终于明白过来季昭欺负他最狠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她打在他上那些不痛不的拳。而是她心好时，抱着他、哄着他，说给他听的那些动人承诺。

因为她是个大话，她只是一时兴起。

讽刺的是，知晓这一切的季凛，即便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还是会不争气地在一次季昭向她抛承诺时，满心喜地相信，并将其牢牢刻在心。

就像这一天，两个光着躯躲在母亲被里的孩，女孩像从前那样，告诉男孩会一辈照顾他。

而男孩呢，也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单纯地相信了她的话，在无尽的臆想中，默默等待一次注定的期待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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