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你呢？”

迟凉波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如果哥哥真的要结婚，她就把他扔得远远的。

她知他的哥哥，会结婚的。

“也许……会的吧。”

可是中三年，哥哥和她都一样，想去茂大的。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贼心虚往那个方向想了而已。

迟煦漾盯着电梯，但目光却未落到实。

哥哥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旁边，贴心地扶着她。但迟煦漾努力地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笑不来。

光像针一样刺在她的脸上，黏糊的汗濡额前的碎发，也只有衣服上的汗渍提醒她，此时自己不是赤地站在大街上仰被炫目的日光一又一地切割着睛与——明明此时他们的和小时候一样近，但心却怎么也碰撞不到了。

走到楼里，红的FU特别显。

她想问哥哥，但看到他的时候，又咽回去了。

“……”

尽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愿打扰另一个家。即使这个家有个人和她血脉相连。是她的人。

大概这况在他们之间来得比较晚吧。

“因为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他们正大光明地在人群里，如此亲密。

据说相伴很久的侣，只要在一个逛超市挑选蔬菜果的闲暇白昼，随意一问“结婚吗”，便可成功。而现在哥哥也在问她，就好像在跟妹妹求婚了一样。

“那……很好啊。”

“哥你以后会结婚吗？”

“哥，终于考完了，我可以谈恋啦。”

“是不想去。”

迟煦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滋地刮过纯棉衣，她假装不在意:“没关系的。”

碎的，短暂的。

是因为距离远了吗？

“为什么啊？”她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

但好像关键不是他结不结婚，而是他们是兄妹。扔什么扔，真是好笑。

“哥你考得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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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再亲密的兄妹，大了也会保持合适距离，甚至渐渐疏远陌生。江柳无和江翡七岁之前，同吃同睡仿若连婴儿，可现在一同走路，都要隔着几个掌的距离，生怕自己挨到对方。

“哥哥也许只是……”

“……当然，当然会结婚。”

“哥，电梯人满了，还要蛮的时间，”迟煦漾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不如先把我放来吧。”

她心烦意，真想怼上句“我们是亲兄妹”。

“……小煦，我可能不会去茂大了。”

更何况，或许哥哥以后还会成家立业，有他的家，他的妻，他要负担的责任。

三上期，中秋半天假期，全家一起看相亲节目，哥哥问她:“小煦结婚吗？”

呵他可真清白，迟煦漾垂眸，只要他存在，和她呼同一片空气，和他说一无关痛的话，她就会被他诱惑到。她为他心旌摇曳，撞死鹿林，可他对此却一无所知。她忽然觉得牙齿很酸，理智约束了她，最后她还是没说这句话。

她分明在哥哥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表。

“能不能和我一起考上茂大呢？”

再多的祝福话，她也说不了。

其实哥哥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