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阵痛。一直都在、也许还会继续在每细胞猖狂。也许是习惯。只是习惯。这是好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一个朝着自以为期待的方向引导，一个最擅自欺欺人压抑自己的本。

一个暗藏潜台词，悄然询问，一个故作懵懂，忽视关键。从到尾一个“再”字无人关心，无人注意。所以，在拥有相同目标的况，他们只能默契地一同割裂亲密的琴弦。

两个人因为心怀鬼胎，同时选择了夜不归宿。也因为心怀鬼胎，同时选择了避而不谈。

他们好像也没什么能谈的。

—那哥，我过一些时间就回去，你别让妈妈担心了。

—好，回来打电话给我。

—嗯。

平淡是终结，终结着平淡。

其实如果不是不能靠近，如果不是大了，迟煦漾觉得她堕落的望还是能够忍受的。可是，偏偏在规则里，她满了十八岁，而她偏偏又在满了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不能靠近，心有不甘无可奈何燃了二万里海底经年累月堆积的鲸鱼尸骸。

她站在大的海啸面前，在波涛浪里爆炸。雾飘远，而骸骨飘落。堆积成山。她被掩埋。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从前。

他们只是亲人，只有亲密拥抱，只会问心无愧。

自九岁来到城里，惶惑搅了两个孩单薄的心绪。

在火车站门，相拥着睡了一晚上后，妈妈带着他们走向了这个城市。

大到任凭垫脚仰也望不到的楼层，扑面而来的汽车呼啸声与灰仆仆的尾气，路边绿化带漫卷的层层灰尘。

小小的迟煦漾不安地扯着妈妈的袖。迟凉波灵地发觉到妹妹的绪，地握住她的手心。

刚开始的时候很穷，他们住在狭窄的房间里。房间放一张床后什么也剩不了。他们挤在一张床上，几乎是叠在一起睡的。而那时候妹妹总把脚搭在哥哥柔的肚上。他们像同生棉一样亲近。与相连，枝与枝对视着，叶与叶在风中拥抱着。连树生的苔藓都在岁月里传染着。

那时妈妈总是在上班，加班，上班。

于是陪在迟煦漾边，最久的就是她的哥哥。

有时候迟煦漾饿了想吃辣椒炒，哥哥就坐在蓝的小塑料凳上，将一打草稿本纸安放在另外一个红的塑料凳上，直着背，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很认真地为她画了一辣椒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