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王公公曾大胆地猜测过，陛心中真正藏着的人，是薛将军，而非那位柳公，无奈他人微言轻，他亦要活命。

“哈？”顾昭挑眉，“尔敢挑衅朕，薛羡羽，你本事了，是朕许久未教你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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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却笑而不语，笑得意味不明，笑得风得意，笑得人“骨悚然”。

王公公答：“回陛，薛大人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陛一人，薛大人的心又很大，大到能容江山社稷，可无论是陛也好，社稷也好，对薛大人来讲都是天，大大的天。”

顾昭：“此话怎讲？”

对于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素来擅察言观的王公公是琢磨不透，哪怕过去的四年里，作为唯三知薛燃行踪的人，他不止一次的认为，薛燃该被整死了，可一次又一次，薛燃又奇迹般的被他家那位皇帝陛从鬼门关拉回来，吊着命，继续忍辱负重地活着。

“噗嗤。”顾昭笑得拍了拍王公公的背，“老东西越来越会说话了，可惜你错了一。”

55、番外2陌路

“不知老哪里说错了？”

何其可笑，一个修为尽散的废人，带着二十人的小队，谋反？简直是来荒天之大谬。

◎陛啊，你的将军已死了……◎

如今，萦绕在王公公心中的三不解疑惑是越发旺盛。

再过一月，便是柳彦霖的忌日，过去随着忌日的推近，顾昭的绪总会波动很大，晴难测，尤其是对薛燃的恨意，仿佛被某力量纵着，变得失控，烈，重，然而今年，顾昭却对薛燃没那么恨，反而因为一个女打破了茶盅而将人的双手砍了去，之后顾昭逐渐像变了人似的，变得残暴无，错杀了好几位忠言逆耳的忠臣，一时间搅得朝中上人心惶惶，不止如此，过去惜民重才的帝王竟然打算开疆阔土，不仅兵收了周边小国，还劳命伤财的凿山填海，可谓将暴君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于是两个人从早杀到晚，斗志昂然，王公公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站得是腰酸背痛也不敢吭声，毕竟顾昭许久未如此展颜笑，那般不服输的孩童心。

王公公俯首，答：“回陛，老在想，薛大人那颗小小的心脏呀，还真有容乃大叻。”

顾昭是何等修为的人，就差大乘后飞成仙，人间帝王他想当便当，不想当了哪日弃了皇位可神仙，他瞧见真心实意想要杀他的薛燃，嘴角勾起一丝篾笑。

薛燃听闻后更是煞白了脸，去大殿外跪求了两个时辰，都求不来顾昭的召见。

顾昭走在前，见王公公步伐沉重，似有心事，问到：“王公公，在想什么？说来给朕听听。”

燃护宝似地将石揣在怀里，“让你三，我照样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拉了全的仇恨……他理当只恨我骨，不该拿黎民作贱啊……”薛燃喃喃，“哪里错了，他本是明君，不该毁己世，毁我一人足矣……”

日后的日后，王公公才知顾昭的那份笑意里隐藏着多大的私心和自信。

王公公站在台阶上，听不见薛燃在说什么，只是后来瞧见人跑开了，自此之后，薛燃不再，他家那位皇帝陛竟也不去找晦气，灵渠该筑，筑！行该建，建！疆土该拓，拓！南征北掠，说不上民不聊生，但也哀鸿四起，看着天差毁在他的手里，在五个月后，竟是薛燃起兵谋反！带着一只亲信队伍，连夜攻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