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开，他迅速缩到床角，诚惶诚恐地瞄着顾昭，像只惊弓之鸟，全瑟瑟发抖。

顾昭正准备伸手安抚，薛燃反而抖得更厉害，一边哭泣一边嗫嚅：“不敢了，不笑，雨好大，林太黑，我好怕……”

“你说什么？”顾昭瞪大了睛，血丝瞬间布满了眶，可他不敢靠近，只能单膝跪在床沿，不安地问。

薛燃吓得直缩脖，把蜷曲到极致，指甲甚至抓破了臂腕，“我们回去……带我……回去……”

顾昭愣住，仔细品味着薛燃的话，黑夜，雨天，树林，他不敢再笑，以及最后那句——带我回去。

薛燃的魂后遗症，怕是前世今生的记忆串混。

顾昭倒一凉气，攥了拳，肩膀密密抖着，狠狠咬了咬牙后，还是亲切的笑脸安：“别怕，都过去了。”

本以为是安抚，顾昭伸手摸向薛燃的，可手刚碰到对方发，薛燃尖叫着逃窜到床的另一个角落。

显然对方已经怕他怕到容不得碰的地步。

前世惊惧的记忆，加上今生抵的心理，造就了如今尴尬而难堪的境地。

顾昭沉脸，铁了心地抓住薛燃揽到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薛燃因惊吓而疯了般叫喊。

“不许叫。”顾昭语调平淡地命令，“不许动。”

薛燃停了一切反抗，不是因为顾昭的喝令，而是因为抱着他的男人，在哭……

泪从顾昭的角落至薛燃的，炙的泪转为冰凉的意，顾昭抱着他，低低啜泣，劲有力的双臂却无端地颤栗，他明明抱得很，到贴着，碾了里，可不知为何……薛燃被他搂抱着，受不到任何不适，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心安，心安到……想继续蹭着他的温度，相拥而睡。

“阿燃，别怕。”顾昭拍着阿燃的背脊，柔声，“伤害你的已死，而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是来你的，仅此而已。”

……

阖上门，顾昭望着靛青的天空，回忆似毒蛇猛兽，涂开在一尘不染的天际尽，化开了红，捞一段段劣迹斑斑的过去，疼得顾昭掩面而泣。

上辈啊，在顾昭囚禁薛燃的第三个年刚过秋分，白冥帝都举办了狩猎大会以庆祝今年的粮大丰收，届时广邀天豪杰，各族异士，挥斥方遒，百舸争，在秋日霜天，逐浪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