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来。”颜卿不赞同，不过尸山之大，寻起来费劲，顾昭的法虽暴，但有效，于是也加了放火烧山的行列。

顾昭和颜卿一路往东，尸山境界不难找，历山以东十里地，有一平矮的山脉，远看类似于耸起的坟包，常年被乌烟瘴气笼罩，神鬼不得，此山原为明山，后因一场变故遍地尸骸，异化成妖异之地，曾祸一方，幸得一位神仙镇守其间，才使得里面的怪不至于去凡间为非作歹。

白森恐怖，恶臭连连，顾昭只觉得胃翻腾，忍不住呕吐起来。

顾昭悚然：“忒变态了。”

果不其然，不片刻，尸山上便起了绵绵血雨，淅淅沥沥，伴随着众生哭泣的声音，呜呜咽咽，哭声越大，雨越大，直到雨帘盖住了睫，遮的人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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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他们更惊悚的一幕是，不远一棵树上，一快要成型的尸僵地扭动起四肢，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啪嗒落地，而在他即将站起来的那刻，一只相丑陋的兽将他生生吞中，一时间骨碎裂的声音盖过了那东西的悲吼。

“临渊。”颜卿喊住顾昭，顿了顿，显然将酝酿已久的话再次吞了肚中，“切勿冲动，小心。”

“咕咚。”兽连带骨吞咽肚，转而去寻找一成型的尸。

意料之的，慕戚茗犯贱的两手指被温知行当场折断，而温知行的耳朵也在月，红得像熟透的石榴一般。

“轰！”火球炸裂，所过之一片焦土。

顾昭挑眉，指尖灵力跃跃试，“烧光尸树，助他人解脱。”

“当然记得。”温知行刚想动一，却听慕戚茗又说到，“不过也记不得太多，几千年前的事，那时国破家亡，山河潦倒……诶，对了，你那世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是神是。”顾昭已用同归劈开了尸山结界，黑的浊气瞬间从里面爆发来，直扑两位上神面颊，“去看看便知。”

熟料慕戚茗来了句：“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也是。”慕戚茗诚恳地，“你医术超，当年在军营，幸亏有你，不然咱们军队本挨不过那场瘟疫。”

颜卿答：“不知，天界也无记载，不过尸山很邪，据说脉连接归墟黑，常年居住在尸山，难免堕神成。”

世间的尸山血海，顾昭和颜卿见过不少，而当他们真正涉足于尸山境界时，才得知，天地间竟还存在如此腌臜污秽之地，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正在生的尸，或断肢，或颅，或躯，或脏，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果一般地自枝挂。

慕戚茗原本哀嚎着捂着自己两手指，却在看到温知行异样羞的神后，大笑：“哈哈哈，你脸怎么红了？像极了未阁的大姑娘！哦！你该不会……”

温知行拳，咬牙切齿：“你给我。”

“尸落生，血雨浇，不断生，不断死亡，不断被吃，循环往复，囚而不得，这座尸山，与其说是一座大的坟墓，不如说是一座牢笼更为贴切。”说到此，顾昭反而如释重负地笑了，“本来我还在想，该用什么简单快捷的法引契约者，如今倒好，我还能日行一善。”

前世，今生，他不曾改名换姓，自始至终，姓温名知行。

慕戚茗翻翻，嬉笑地凑近，“没什么……我在想，你为男，肤真好，比姑娘家还细腻呢。”

顾昭颔首，终是踏着雾，拂而去。

颜卿不确定地：“活吧。据说骨全，可逃生天，不过到最后，全会沦为麖的中。”

说着，慕戚茗的手指轻轻弹了温知行的脸，“弹可破，大概不过如此吧……啊！”

温知行张地瞪向慕戚茗，生怕他从中悟什么来。

先士卒者先死也，顾昭一刀挥去，瞬间削平了两只凶兽的脑袋，特意放一只回去通风报信。

“这玩意儿是活还是死？”顾昭指着树上问。

“你的意思是……”

颜卿捂住了鼻，频频蹙眉，“是麖，以尸树上的尸为。”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

？”

“……”温知行简直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我是医者，岂会生病？”

“谁人敢在我尸山境界撒野？”这片领土的三只麖跑了来。

“那位神仙是谁？”顾昭问，“是寻宝鉴所查之人吗？”

一时间，整座尸山火光冲天，烧得红红火火，焰冲穹，连素日里的黑瘴皆被冲散，一座白骨森森，血脉纵横的山。

颜卿凄婉地：“尸山原叫明山，盛产玉，因为一场浩劫才导致异化成邪，当年明山一城的百姓，全亡，无一魂魄冥府，怕是这尸树上的尸，是他们各自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