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故作玩笑，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真心，你可以拒绝我，但请别……推开我。”

“没，凭他还是伤不了我。”顾昭说着中寒光闪现，轻蔑的恶嘲。

“笨……笨……笨……”明知是骗局，薛燃甘愿受骗，笨骂的是顾昭，更是自己。

故意为难，害你受伤，用拙劣的手法保护薄弱的自尊心。

成为薛燃，失去了前世和镜的记忆，这对顾昭来说再好不过。

他怎会不知，彼岸的叶是手工装上去的，三途川万千幽魂逆而上，乍看之像是自西，可他对上顾昭殷切的神，蓦得怎么都开不了揭穿。

忘川，自东向西倒。

薛燃不愿再去回忆，拉住顾昭的衣袖，“阿昭，我想快离开这里，我不舒服，我冷，我好怕。”

薛燃苦笑，在顾昭面前，他永远是甘拜风，无言以对，一败涂地。

是薛燃无疑，因为只有薛燃才会率直地说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受和请求，承认自己的弱小，把自己给顾昭，成为被守护的一方。

顾昭定睛从薛燃里看了别样的风，没错，薛燃不是薛燃，他已经恢复了这世的记忆，他是薛燃。

薛燃掩住了面颊，把脸埋掌心以免自己哭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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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化为乌有，剩的一切只有恍然透彻，薛燃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睛，眸中最后一丝翳消散，转而是婴儿般透明。

顾昭笑得八颗大白牙，“我说到到，你也不许言，跟我回间。”

但凡你对我无，不会追到这里，但凡你弃我不顾，不会再三执着，但凡你不我，不会哭着吻我。

薛燃痛苦地摇，“想不起来了，我……我被书帆喂了药，然后就陷昏迷，对了！书帆，你也被书帆……”

”阿燃……”心细慎重的顾昭还是试探地问到，“阿燃，你能想起什么吗？”

“阿昭？”薛燃弱弱地叫到，满脸的茫然，“阿昭，这是哪里？好多……好多鬼！我们死了吗？”

顾昭毫不犹豫地抱他，轻抚他的发，用尽温柔地为他驱赶恐惧和寒冷，“别怕，我在，我一直都会在你边。”

“文朔，施法。”温知行本想用灵力行契合破裂的镜面，可他们注灵力越多，镜的裂痕越明显，并且仍在扩大。

薛燃站在河边，底的风景再次生变，原本的血河，蓦然净化，似一条大龙窜在河中，潋滟，波光似万千星辰，四溅飞洒，艳绝了冥界。

三途川，遍布孤魂野鬼，沉淀着数以万计的亡灵，他们在河中饱受冰冷刺骨的寒楚，永堕奈何而无路，善者洒脱者回，恶者执念者落忘川，忘却前世嗔痴恨，换取来生百世安，它不知何起，不知何终，只是千万年来，一直淌在黄泉路上，说是淌，不如说是万鬼挣扎的悲壮，翻涌起腥风阵阵，血雨蒙蒙。

接去，返回间。

现世，月镜突发的光泽像北斗星般时明时暗，诡谲多变。

镜一旦碎掉，被困里面的魂魄将生生世世不得解脱，纵使他顾昭手通天，也回天乏术！

“好……好！哇呜呜呜……”薛燃大哭，一把泪一把鼻涕，“对不起。”

温知行凝视镜面，猝然皱眉，“不好！镜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