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燃嗟叹，他行不够，这些理他是参悟不透的，天地初开，时至今日，万回，生生不息，今生他是薛燃，前世呢？千年前，万年前呢？谁知呢？

比如顾昭，前生可是大名鼎鼎的人间帝王，开创天行盛世的圣帝明君，是顾临渊，是逸仙君，薛燃从小到大听过顾临渊许多传奇故事，天界六尊的绘本他也是翻烂了画册，可唯独瑶光仙尊某件轶事，三界有名，三界笑柄，倒是无人特意与他说过。

薛燃看去，喜：“姜宗主。”

姜迟哈哈笑到：“来，坐这里。”

雪寻梅，最好不过。”石阶上一人嗓音雄厚，徐徐说到，“可惜时来早了。”

顾昭额前青直，就差把诽谤他的人在地上使劲了。

这个背脊宽厚的男人独自坐在台阶上，在月光聚成一个极小的黑，较之白日里的伟岸大，万人拥护，此时的他犹如桑海一粟，格外渺小，异常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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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巅的女弟不兴了，卷起袖上前呵；“男人懂什么？龌龊！”

“诶？瑶光仙尊鲜少面，青丘山闹成那样，你们见过他吗？”

薛燃摆手：“不是。”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是吗？在哪？是谁？”

“女人懂什么，肤浅。”

薛燃心里五味集，他喜顾昭，与顾昭坦诚了，示了，但他知顾昭心里有位佳人，盼了一世，等了一世，寻了一世，他多想问问顾昭，那位佳人可就是他，但人在面前，总会小心翼翼，自卑多愁，所以最后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得过且过。

于是男女辩论滔滔不绝，倒叫顾昭悬着的心终于落，他怕那些人把他寻人的事抖落来，这叫他如何向薛燃解释？

“不过我听说，瑶光仙尊是位痴。”一位材婀娜的仙羞地说到，“我认为世间者，大多俊雅。”

“是我？！”薛燃惊讶之余更是乐不可支。

众人面骇然，惊讶过后又，“怪不得他在人间没金神像，更没庙宇供奉，原来是凶神恶煞，怒目金刚呀。”

薛燃看着姜迟的背影，慨万千，在姜迟上，他隐隐看到了素清禾的影，这类人凡事都往自己上抗，哪怕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也从不折腰气馁，并非自大，而是被人信任惯了，仰仗惯了，依赖惯了。

这不，酒席散后，正式会议还未开始，主要人还未登场，有些嘴闲的人又开始聊八卦，讲是非，东家西家短，不知是谁开了个，讲到天界赫赫有名的六尊，嘘自己见过文朔，芷藜两位仙尊，还与他们并肩作战，说得天坠，绘声绘，就差与两位仙尊拜把结义了。

不过，是他不是他，薛燃心里堵得慌，顾昭对他的好，无微不至，无话可说，他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什么芥，师兄和师落落的悲剧正是双方不言明导致的，人世间的一切的误会，都源于矫和多虑。

远方，除了夜如墨，一无所有。

何为神仙，何为凡人，又是从何开始区分天，地，人，神，鬼的？

姜迟付之一笑，抱拳：“阿燃小，是饭菜不合胃，也来赏月？”

这一声喊叫，洪亮亢，整座大殿，喧闹声戛然而止，只剩他的余音久久绕梁，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他，“啥叻？”

顾昭阻止：“地上凉，不准坐。”

而真正的神呢？他们真的怜悯苍生吗？

他人以为他们是无所不能的神，实不知，他们也只是一介凡人。

从前薛燃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如今薛燃也不由得怀疑，浩然正气真的气贯虹于寰宇间吗？

薛燃忙捂住嘴，两只大睛扑闪扑闪的，似有繁星，银河璀璨，“阿昭，真是我？你为何不早与我说？”

只怪他前世邪念太重，罪孽太，欠他太多，导致这辈怎么都他不够，他不及。

薛燃憋笑，心里同顾昭，又为那人默默把冷汗。

姜迟愣仲地看了顾昭好一会儿，忽得莞尔，再次背对顾昭他们，一动不动，双眸眺望远方，仿佛神游天际。

一人神秘兮兮地：“见过……青面獠牙，络腮胡，张眉怒目，他的胳膊有海碗那么，腰呶……那么……大！三人抱的树呢。”

薛燃定决心，他勾起顾昭的小拇指，“阿昭，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顾昭一愣，在对上薛燃期待又张的神后，终是地舒气，喜地：“找到了。”

顾昭抓住薛燃的手，摁在自己心，然后轻轻刮了对方鼻，“远在天边，近在前。”

顾昭：“前世今生毕竟两个人，怕你胡思想，怕你憎我隐瞒，怕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