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燃不声不响，自知失态，羞愧地无地自容，他不敢直视顾昭，慌地摇摇。

黄昏已过，夜来袭，两个人已然到了草地上，衣衫不整。

薛燃原本脑昏昏沉沉，被□□牵着鼻走，在听到顾昭这句话后，猛地惊醒，使劲推开顾昭的同时，抓起散落的衣服盖在上。

简直像极了在对付一只濒危的野生动。

顾昭：“是。”

薛燃心鹿撞，血脉贲张，可被磨得绵无力，在顾昭怀里细细发着抖。

之后一阵小沉默，山路不难走，顾昭也不是第一次背薛燃，月辉投洒，散成地上一条银河，静静淌，似年永恒，似年华。

薛燃从顾昭背上来，顾昭皱眉，瞪得骆书帆寒直竖。

骆书帆喋喋：“是是是！”

骆书帆转到薛燃边，：“仙尊好，我家师兄总算把您盼回来了，您都不知他为了找您，吃了多少苦。”

顾昭也清醒过来，暗骂自己一句混，再了定心咒，浑浊的眸终于清澈，“对不起。”

顾昭眸一冷，沉声：“我知。但凡欺负他的，势必为此付代价。”

半句，是顾昭无论如何都说不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正在不知所措之际，骆书帆在屋门遥遥摆手，喊：“师兄，不好了。”

顾昭眶一红，抱着薛燃转了三个圈，停，双手搂着对方的腰，鬼使神差的蜻蜓般一吻，却在对上薛燃一汪雾氲袅绕的泪泉后，神智轰然崩塌，他如同一发狂的野兽，一个久旱逢甘的旅人，他不要什么礼义廉耻，不要什么小心翼翼，他只要他。

片刻后，薛燃似乎鼓足了勇气，又问：“我叫你阿昭，可好？”

骆书帆和薛燃无不讶异顾昭的行事效率，听他语气，看来是让那名天将自恶果了。

薛燃咳两声，言归正传：“书帆，方才你说什么不好了？”

顾昭，“此事说来话，不便过多透，阿燃，明日一早，我们先去昆仑化羽，看来有些事，我们必须向叶宗主讨教一二，询问一二了。”

顾昭抱着他，吻着他，温柔地抚摸他，像安一只受惊的小猫。

骆书帆：“那我呢？”

“不……不要！”薛燃缩成一团，颤抖着抱住了，表痛苦悚然。

薛燃脸惊变，恨恨：“定是同一个凶手。”

薛燃慨：“怪不得如此厉害。”

顾昭一震，不知从何答起，这一刻，他想坦白，又怕薛燃得知真相后，会讨厌自己，恶心自己，远离自己，薛燃不是薛燃，他没有薛燃的记忆，顾昭不敢赌，更不敢奢求他们对他等同的——偏执的，无私的，愚忠的。

这句话，梦中的那个人也与薛燃说过，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语，一样是迫使他张开，容纳对方……

顾昭问到：“他们死的前夜，是不是都有打雷？如南山击石，只闻雷声不见雨？”

路上，薛燃靠在顾昭肩上，思忖了半刻，问：“你真是天上的瑶光仙尊？”

“狰！”薛燃和骆书帆异同声，“传说中的上古凶兽？”

顾昭：“是狰，只是不知它竟然人生魂。”

顾昭反而腼腆地笑到：“都过去了，我也不该瞒你，阿燃，别和我说对不起，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对我不起。”

接去顾昭守本分，循规蹈矩地给薛燃穿好衣服，顺便把麖丹还给了人家，再背起他，不敢抱有非分之想。

薛燃笑到：“果然还是想与你说声抱歉，那日我不该骂你是瘟神，不该叫你的。”

骆书帆：“乾坤巅传信，言近月来，诸多门派皆有法术者，或掌门或师尊，死于非命，死后无魂魄，尸骨石化，随风散。而这一切诡异死状，与我派老天师仙逝时如一辙。”

放松，这样我们都会舒服……

“阿昭。”薛燃从地上霍然坐起，泪盈眶，不顾一切地飞扑向顾昭，重重撞他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顾昭欣然同意，“极好。”

自始至终，该赎罪的有且只有我一人而已。

薛燃被顾昭突如其来的拥吻吓到，奋力挣扎起来，可在一瞬，他听到顾昭在哭，声音不大，足以憾人。

顾昭抓了抓发，穿好衣服，犹豫了，还是靠近薛燃，：“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帮你穿衣服。”

薛燃悄悄扯着骆书帆的衣角，示意他别再多说。

最后薛燃还是问了这大半年来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阿昭，为何是我？”

顾昭褪去了薛燃大半衣，暗哑地低语：“放松，这样我们都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