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喝茶。”

黄延垂眸，只静静看着茶杯里缓缓腾升的气，过了片刻，启喃喃：“中只喂白鼠喝魁酒，每日叫人盯着，白鼠一开始并无异状，还喝醉了，几日以后，这只白鼠就像换了野兽的魂，用力咬铁笼，把齿贝都咬断了，还带着笼在殿里动打转，将殿的墙垣撞破，铁笼乃是千斤钢，即便是六岁孩童也搬不起来，白鼠的气力竟能超过六岁孩童，足以证明魁酒里被放了奇蛊。”

祝云盏好奇：“这只白鼠，后来怎样了？”

黄延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茶，答：“后里最大的那个女人很害怕，命人带去杀掉了，又怕不吉利，又命人送到平京城外的荒地埋掉。”

祝云盏晓得‘后里最大的女人’是指李祯的皇祖母-施朝晶，便不敢多言。

黄延轻轻勾起角：“极乐会果然有问题，若本尊猜的没错，郡王会已经派人包围了极乐会，擒拿杜落娘问罪，只要能抓到她，应该能审问到一丝线索。”

祝云盏想了一想，突然记起来，忙说：“我上次在发生命案的那座城里，无意中遇到一个打更的，与他一走路闲聊。提到命案，他告诉我：那日晚上，他并没有听说发生了命案，只是打更时，有一群无飞虫从前飞过，他觉得大概是飞蛾，但是像星辰一样好看，空中还飘着一淡淡的香味，像是糖油烤松饼浇草莓与烤鱿鱼串，之后他便昏厥，醒过来时已经是拂晓，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真事，只是觉得那日晚上很幸福。”

黄延又问：“还记得有一日，本尊与慕容世家的人，在淅雨台集仙祠的秘密地里，发现好似飞蛾的巢吗？”

祝云盏思索了起来：“极乐会的魁酒，集仙祠秘密地里的飞蛾巢，命案发生的那晚刚好有飞蛾，还有淡淡的香味，洪过后现的几百只大缸，缸里装满不明尸……”

黄延稍稍整理：“先以字条秘密转手给目标，诱使目标来到极乐会寻逍遥，在几回博弈之中胜者即是最终目标，使其饮注奇蛊的魁酒，几日后奇蛊发作，杀害血亲啃血，幕后的主谋令飞蛾诱使凶手离开命案现场，逮住凶手，装大缸中，存放于集仙祠的秘密地之中吧？”

祝云盏边听边思索，答：“连得通！只是，这样好似很无聊，到底要图什么？”

黄延说：“因为尸，此前的‘设计命案，异法造傀儡’的猜测便无法成立。命案的关键在于集仙祠与极乐会鸨杜落娘，若抓到杜落娘，连同淅雨台薛掌门一起审问，应该能审问一丝线索。”

祝云盏附和着了。

当晚夜以后，金云楼北侧小楼里，灯火光一直亮着，黄延一直没有睡，亦是睡不着，银领的银凤银兰枝黑底广袖衫与浅灰莲暗纹领的素白领袍未解，不系腰带，披散着三千银白发缕，坐在桌前，手执墨笔，在白纸上快速写字，写满了一张纸，又接着一张纸，不知不觉地写了一寸厚。

天刚明亮之时的鸣响起，黄延才微微睁开双，抬起也才发现自己写着新书时竟浑然不觉地趴在白纸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