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禀少当家，杨小公正在灶房里玩耍。”

无砚追问：“他玩什么？玩灶火？”

船员答：“不是，杨小公他……就那样蹲在地上，用焦黑的薪柴在灰土里写写画画，小的看不来写的画的是什么。”

无砚了然，便挥挥手，遣退船员，一瞧清名，这才发觉他已经一声不吭地饮完了一杯茶，不由：“原来你是真的渴。”

清名笑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第一句话就是让你请我喝茶？”抬起握着杯的手，将杯递到无砚面前，不客气地要求：“不给我斟茶吗？嗯？”

无砚愣了愣，便只好拎起茶壶，小心往他的空茶杯里斟茶，轻轻放茶壶时，瞥见他轻轻去腾腾气却不急着饮一而是用两手换着握杯，似是取杯上的意，从而温手指，便想到清远不曾有过这番举动，登时在意了。

连喝了三杯茶以后，清名便起，浅笑着脆：“叨扰你好一会儿了，想来我也该回去了。”

无砚忙起，说：“我让人送你去。”

清名回，角带笑：“你不愿意送我？”

无砚连忙答：“不是，我……”犹豫之间，却被清名拉住手，一声不吭地拉着走船楼，登上楼梯，来到了船舷。

清名松开他的手，只浅笑着说：“我们后会有期。”便离开船舷，穿过的板往岸上走去。

无砚趁此机会，忙脱：“你真的……是清远？”

清名回首，回答得模棱两可：“你对清远了解多少？又对清名了解多少？”随即大步穿过岸上的通，无事边忙碌的几影，径直离开了船坞。

无砚静静看着那一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界，天空开始渐暮，他的心也开始迷惘起来。他对清名了解得太少，远不如清远，加上时隔数年，他对清名的印象已经模糊，只记得那一张脸庞，只是这次，他仅仅觉得对方不似自己所知的清远。

时逢除夕，黄延与朱炎风刚好赶回青鸾城，刚通过城门，黄延突然懊悔起来，启：“我们应该在路上多逗留半日，如此便不用赶这一趟，可以在外面过年。”

朱炎风回：“不行，庆祝宴必须席，否则会被扣工钱。”

黄延大方：“我宁愿被扣几个工钱啊，在外面自由自在地过年多好。”

朱炎风牵上他的手，拉上他便往前走，边走边劝：“既然已经回来了，回去早庆祝宴的准备吧。”

两人穿过径，踩着台阶往走，看到一片忙碌的景象——许多人都在扫尘，除尘，将台阶、通和院都好好清扫，将门窗的灰土与黄梁上的蛛网也一并清理净。

朱炎风侧，对黄延说：“回去以后，我替你打扫金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