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与那朵一起的，还有一块糙的星盘玉佩，静静地躺在原地。

景梵垂眸，泪滴在上，玉佩上，血泊里。

一日复一日，山河复太清。

彼时风卷云舒，天边已大亮。

怀中人的分量变得愈来愈轻，化成细碎的光芒，消逝于无形。

大团大团的鲜血，刺痛景梵的双。

“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恨自己在这样的时候，连给人一个怀抱的能力都没有。

“我死了，绝不会腐烂在泥土里，我要变成一颗星星，飞到天上的银河中。”

他睁开，抬眸看着暗沉的天。

……

景梵声线颤抖，咙哽咽。

两人心照不宣地贴在一起，受着生命的消逝。

景梵着泪，双臂无能地虚揽着他，受着云殊华渐凉的温，低与他厮磨着，贴额。

萧瑟凄凉之景散去，曙光重返清坞，万归于太平。

云殊华与他对视，通红的双一眨不眨：“我知，我知的，因为我也一样。”

他看着手中的碑刻，睛一闭，泪便砸了来。

“私自借用师尊的东西演了一场戏，现在总归是，归原主了，咳咳……”

妙王求法偈有云：是一切恩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

“辈，能带我去你生活过的世界看一看吗？”

云殊华将法华碑刻取，放在景梵手心中：“拿着它，它会保护你，会没事的。”

受到云殊华的气力加快消失，景梵知，这是生命走到尽的征兆。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

景梵浑，牵着他的手，血滴在他的角，混着泪打耳朵，发。

虚握着，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给他安全。

这世上有一个人消失了，却有许许多多正在生活的人在不知的境况保住了命。

景梵咬着牙，只觉心中酸疼难忍，痛苦不迭。

怀里的少年虚弱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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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梵呼错，睫颤了颤，心痛如绞。

良久，只有一朵卷着边儿的白莲落在景梵旁。

景梵恳求着，泪便止不住地：“能不能永远在一起，我你，我舍不得。”

他轻轻靠着景梵的肩，泪雨潸然。

“小华。”他低颤声轻唤着。

“师尊，最后的时间能与你一起度过，我已经很满意很满意了，”云殊华鼻尖发酸，“再让我抱抱你吧，就算痛，我也不会放开了。”

“小华，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师尊。”

反倒要对方竭力覆上来，两人才能有片刻的温存。

他小心翼翼抱着景梵的腰，避开他的伤，慢慢呼，去嗅他上的清莲香。

世间之理，大都如此。

他到间涌上一腥甜，便压着痛意，用极低极细弱的声音，靠着景梵说话，鲜血从他中断断续续滴落，渐渐变为血，洒在景梵涸了发黑血迹的膛上，血迹缠，复又变为鲜红。

两人上满是血腥味，云殊华却伸双臂，勉力抱上去，倚在他怀里。

景梵悲恸地闭上，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如此恨自己的无能。

云殊华撑着，说：“可是，我从来没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