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变得骇厉，乌云翻，遥远的天边似有雷声。

景梵从殿中取一把伞撑在云殊华的：“时辰不早了，送你回去。”

“不会了，再也不会。”云殊华摇摇。

“小华方才说，你的额印与回到过去有关，这能力是否可以永远启用？”景梵的问句轻轻的。

明明并未如之前那般绮梦，也有动，为何会现这状况？

景梵仔细将他的泪痕，一字一句：“你真正的罪过，便是对我有所欺瞒。”

“离开悬泠山后，你对我说了什么，嗯？”男人低声，“你说你还记得拜师门那天在隽宸殿发的誓，此生绝不会违背，怎么，如今你都忘了吗？”

手心中是一大滩鲜红的血，方才与师尊说话时，他到痛裂，浑像散了架似的疼，过多久，竟开始鼻血。

景梵取那块玉白的坠，云淡风轻地：“昔日在朔望幻境，小华曾见到过我的回忆。”

是啊，那时他说要和师尊学着信任彼此，也还记得自己曾经发过的誓：尊师重，匡扶正义，随应悉作，等类信仰，不得背叛……

罪不该与我无关。”

云殊华凝视着那些血迹，眸中充满了疑惑。

景梵为他推开房门，随即在他的眉间印一个吻，沉声开：“答应我，再也不要为了逃避我而这样的事。”

“天已晚，你好好休息，”景梵拍了拍他肩角的雨珠，“明日再继续与我说你过去的事。”

这一番谈话时间很，直到天乌蒙，晚夜又起了密织的暴雨。

剧痛之后是无休止的疲倦与懈怠，云殊华歪歪斜斜走到桌前，想为自己沏杯茶，冷静冷静。

景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间，反问：“那又如何？”

云殊华将自己过去的生活讲得一清二楚，有关《仙大战》这款游戏的容却闭不谈，只是提到读档的能力时，简单提及了客服的份。

“可是那次仙大战中，师尊因为我的样貌有杀我，”云殊华的嘴抖了抖，视线移向景梵的腰间，绝望而失神地，“万一这块玉璧……就是曾经的他赠予师尊的呢？”

门的云殊华捂着鼻，撑在门板上攀着门栓，不让自己落在地板上。他透过窗纸看着师尊了院，这才松了气，将手放来，摊开。

云殊华不作声。

两人在雨中行走，一路无话，到了房门时，景梵忽然停了来。

“徒儿那日还曾说过，若是师尊想知晓徒儿的心思，不必再有试探，只要师尊问，徒儿一定会答。”云殊华无力。

“难不成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想杀了你？”

朔望幻境……云殊华皱着眉，有些不解。

景梵眯了眯，手中力不由自主地收了一些。

云殊华瞳孔微缩，说不清不明的自责涌上心。

“乖。”景梵怜地摸了摸他的，目送着小徒弟了屋，过了许久，才转缓步离开。

虽无背叛，却终究是对师尊有了隐瞒。

“幻境中的一切皆是现实的倒影，那个重伤倒地的雪天里，一位过路人将我救起，并将这枚玉璧给了我。”

云殊华疑惑地回看着他，略有些局促：“师尊……不同我一起去坐坐么？”

他的瞳在沉的夜里映着幽蓝的光，像云殊华幼时极力想借助天文台探索千百次的星星，神秘，漂亮，散发着无法抵挡的诱惑。

“那就好。”

景梵捧起他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轻柔地诱哄：“小华，你应当清楚为师想知什么，关于你过去的一切，以及那个蓝衣男，我都想知。”

少年抬起手了太，不肯直视男人的睛，只糊其辞：“并非如此。”

云殊华知自己在景梵面前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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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了番思想准备，便哑着嗓音开：“我生活在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那时我还是个学生，刚刚毕业就去了一家游戏公司，如果有这份工作，我可能不会与你认识。”

云殊华怔愣地看着前的男人，忽听他继续说：“那人救了我一命，我将这信保存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心思。至于你中的‘云殊华’，绝无他救我的可能。”

云殊华低，不知为何，有应答。

云殊华嗯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景梵边，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