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梵还在施法，浑厚的法力驱使问月将天幕击碎，劈一裂痕。此刻他上的伤仍在，但却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想来已无命威胁。

隐隐有鹤唳之声自天际传云殊华耳中，他睁睁看着朔望的结界化成万千蛊虫带着荧光掉落在地，碎成齑粉，那些人俑离了结界的保护，停在原地化成一滩黑。

那变成人俑的妇人膝行着向云殊华奔来，速度极快，她伸两只变形的手臂，齿大张，仿佛一秒要咬上他的脖颈。

云殊华看着她的“脸”，左手反应极快地搭上弓弦，对准人俑用力拉开。

他中念着箭的法诀，可那几箭簇不知为何怎么都唤不来。

怎么回事，幻境结界破碎后不是就能恢复法力了吗？

况急，云殊华又不信邪地念了几遍法诀，仍无箭羽变。

见着那人俑要扑到自己面前来，他急火攻心，角溢一丝鲜血，心绞痛起来。

人俑跪在云殊华面前，堪堪只有半尺的距离，忽地双暴突，一分为二，坠倒在地。

云殊华抱着弓向后倒退几步，脚步慌间坐到了地上。他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人俑后那玉立的景梵。

他手握问月，发丝凌，角带着薄红，浑血迹斑斑，衣袂随风翻飞，仿若一尊掌控生死的杀神。

朔望结界彻底消失，万木凋敝，无人生还，那些房屋建筑也恢复成久无人居的落败之相，只剩景梵与云殊华两人。

云殊华还不能接受瞬息之间发生的变故，他呼急促，双眸微瞠，定定地看着景梵步履沉稳地向自己走来。

景梵在他面前停，伸修的手，脸上面无表。

“一切都结束了，随为师回清坞山。”

云殊华没有立即搭上去，他何其聪明，闭上稍加思索，转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些天如何都想不清楚的问题。

为什么师尊明明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朔望，却非要等到这一刻？

答案昭然若揭，不就是在等着看他为了自己坐立不安？

自己捧着一颗真心待人，还被他耍得团团转，真是可笑至极！

景梵并不清楚小徒弟在想些什么，他颇有耐心地看着云殊华乖顺的发，那只手也并未收回，仿佛一瞬，只要云殊华乖乖随他站起来，二人便能像几天前那般和睦相的师徒。

良久，云殊华睁开了，杏状的眸通红一片，眨了眨后，几滴泪顺着尾掉了来。

景梵怔了怔，伸去的手也顿住了。

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景梵将大街上无助的云殊华捡起时，他没有落泪；镇上的村民对他恶语相向，多加刁难时，他没有落泪；便是的蛊虫啃噬心肺之时，他亦没有落泪。

甚至在今夜，他咬着牙将自己颤颤巍巍扶到大街上，求医问药时，也没有掉一滴泪。

如今却哭了，为什么？

景梵将手垂，迈开修的凑上去，冰凉的指尖上云殊华的睑，将他的泪滴轻柔地抹去。

一瞬却被云殊华一把打开。

景梵蹙起眉，面上一次现捉摸不定的绪，他低声：“小华，你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

云殊华用力将泪憋回去，朗声：“师尊若是不信我，为何当初要将我收清坞山？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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