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华心加快，颇有些委屈地说：“师尊，弟真的没有见过任何外人，此番是因为没来得及准备冬衣，便悄悄跑山去买了些，一切都是弟的错，还请师尊责罚。”

堂室之中，瑞兽香炉吐着清淡飘渺的烟雾，景梵一手执着香盘，一手缓缓向其中添香，神颇为专注。

“让为师想想，要罚徒儿些什么好。”

思及此，云殊华咽了咽，实话实说：“只是去买了些东西，弟没有见到过什么人。”

“师尊他现在在哪？”云殊华迅速思量一番，袖尚还卷着，人已经快步走厨房门。

少年清澈好听的嗓音响彻在大殿之上，随后又恢复成一片寂静。

景梵松开云殊华的颌，委地的衣袖簌簌而起，他转走到一旁的藤木雕椅上坐，静静地望着他。

云殊华赶将再次垂。

景梵为人孤僻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

殿门无声地敞开，夜风过正堂，将炉中薄烟得袅袅而起，最终消失在一片虚空之中。

“哦？”景梵打断他的话，轻声诘问，“你为什么要山？”

“……谨遵师尊教诲。”

“弟拜见师尊。”

云殊华当然不敢忤逆景梵，却还是对风鹤了声谢。

“山上就这么几个人，我与惊鹤只好说你不在。”风鹤苦恼地说。

冰冷的话语一叩击在云殊华的心门上，他的心仿佛也因为景梵那一字一句变得迟缓起来。

从未见过他这般冷戾的样，即使当初在古战场相遇时也未曾经历过现这般令人心悸的气场，或许是因为景梵从未对他展现过真正的杀意，倒教云殊华忘了他本来的。

云殊华乖觉地悄声走，只思索了一瞬，便老老实实跪来。

“弟不该妄自山……”

“若无为师的准允，你不许山。”

“除此之外，还见了谁？”景梵眯着眸观察着他的神。

景梵久久没有回应。

景梵俯.，沉声：“徒儿说说，错在了哪？”

“是，师尊。”云殊华垂眸应。

“且仙尊回来时恰好提及了你的近况，说是要见你……”

良久，景梵方才沉声说：“日后这些东西你不必担心，有风鹤替你置办。”

所以说还是要罚他。

半晌，景梵将香盘置，缓步走到云殊华面前，停了来。

云殊华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低垂的稍稍抬起，向殿前正在焚香的师尊看了一。

少年面容真挚，双颊因为急切的辩白透淡淡的粉。

“你应当知欺骗为师是什么场。”

云殊华闭了闭，朗声：“师尊……弟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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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殊华懊丧地低：“师尊罚我吧，徒儿甘愿受罚。”

大约是云殊华的乖顺取悦了他，景梵的神较之先前稍有松缓，正当少年以为自己过一劫时，就见他开：“徒儿既然知错，便要受罚。”

“月余未见，徒儿胆大了。”

“就在玉墟正殿，你快些去吧，莫让仙尊大人等急了，”风鹤对着他的背影，“对仙尊大人好好认个错，千万别忤逆他。”

一只大手轻轻擭住他的，那不容拒绝的力量迫使他抬撞上景梵那双如寒夜潭般幽的星眸。

“我……”云殊华有一瞬失语，“我想山去买些过冬的衣和材。”

“然后呢？你们怎么说的。”云殊华抖着手又将地上的菜叶重新拾了起来，放在细细涮洗，讲话的声线听起来也不是很稳。

第11章 绪微梦

甫一看到那片雪白的衣角以及夔纹缀玉的靴，就见那双靴动了动，移步向一侧的雕木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