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么想着，脚的步伐倒是也不减。洛川有耐心地跟着那姑娘走，忽然抵达了山，一座亭映帘。

那亭并不光鲜艳丽，有了些年，却并没有覆上灰，看上去好似被人定期清理过。

“阿羽，又带人来了？”顺着声音望去，洛川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影，单看背影来讲，应当是一位女，衣服整洁。应当便是那姑娘中所说的“人”了。

阿羽姑娘吐了吐，挠了挠发：“可是……他们看上去可怜的。”

女轻柔地笑了笑：“没有怪你。”她转过，一张和蔼丽的面容。真是奇怪，洛川不会轻易对人产生信任，而前此人，洛川的心里有个声音在暗暗：“她一定不是坏人。”

“三位是要来喝的？”她微笑着问，一并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糕，“一定也饿了吧。”

用词极为恰当，丝毫没有给人主客间不自在的觉。

“多谢这位人。”林岁言颔首说。他左手一摆，“您先请。”

她：“我已吃过，三位请吧。”

林岁言一，对她笑笑，取了一块糕，半中。陆云丘同洛川也效仿，吃相倒是比平常好了许多。

她转过，冲那位阿羽姑娘不轻不重在她脑门弹了一：“又去给我胡言不是？”

阿羽微微一咬：“师父……可我不曾说错呀，师父不正是一位‘人’么？”

“又讲。”她责怪。

“是，阿羽不该随便如此，师父该罚。”阿羽垂说。

“罢，日后不犯便好。”她说。

陆云丘吃完糕，小心翼翼用余光瞟着这位女。她面容慈，肤偏白，发板板正正地挽了个发髻，全盘在上。她的脸上是挂着笑的，让人很难猜她的真实年龄，不过……洛川隐隐估摸，她应当四十多了。

“阁总看我作甚？”不轻不重的话语，混杂着笑意的话语传陆云丘耳畔，他一惊，睛瞪着，“啊”了一声。

“不是。不才姓‘陆’，不知前辈尊姓何名？”陆云丘问。

“陆么？”她有些吃惊，顿了一会儿，忽然拂手笑，“罢，大家既然相遇，便都是有缘人。我的姓名，也同你们不愿提起一样，各有各的苦衷。浩大的江湖，我不过只是一粒沙，一粒随波逐的黄沙罢了。”

陆云丘发现自己唐突，连连歉。她倒是不在意一般，“你说，你姓‘陆’？”

“是。”陆云丘说。

她的目光停在陆云丘脸上片刻，很快便挪移开来。林岁言倏然问：“前辈在此多年，可知晓‘迷踪林’一地？

他今日竟没带面，一张清秀英俊的脸暴无遗。

她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我在此多年，消息闭，连去闹市的路都忘了。不过你们都是有目标的人，只需定信念，随着心中的方向便可。”

“哎。”突然，阿羽发话，“你说什么？迷……迷踪林？”

“是。”

她一拍手，神神秘秘说：“我前些日山，听说过有关迷踪林的事！”

“愿闻其详。”三人一同声说。

她俯，一双睛眨呀眨：“大抵是两三日前吧，我在山闹市中同伙伴闲聊。她们告诉我那个什么……迷踪林，之前就邪乎的，据说那里常年起雾，山里还住着个带面的怪人。常人去了，即便是方向再好，也会迷路。现在，那里更邪了。有些不怕死的商人看准了横穿那地方必定会节约不少时间，于是便探了探，得：前半山林迷雾分广，后半山林迷雾分布稀薄的结论。就算前片雾林不能走，还走不了无雾的后片林嘛。可是最近接三四群商队冒险穿过那片无雾地，却是再也没有来！”

“巧合吧。”洛川看了林岁言一，确认他没带面，继而评价，“毕竟那迷踪林雾生得着实古怪，万一前半山的迷雾被风到后半山，恰好挡住了商队去路呢？”

“不会！我那伙伴父亲也曾图快走过一遭，确实如此。从后山，在抵达山腰有一条小路。只要在看见迷雾前顺着那条小路山离开便可，那山地角好，能节省不少时间。”阿羽说。

洛川酝酿片刻，缓缓说：“运气。”

“这不是！”阿羽转过，“师父，您怎么看？”

她微微一笑：“若是不着急去的话，自然不要去为好。”

“可前辈，我们是必须要去一遭的。”陆云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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