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庄草药的熏香味在空气中，天变得短了，黄昏时分，天却已然黑成一片。

顺着那缕仍存的光亮，洛川依稀看到一个影走过来。黑发半披肩，一双桃中有说不尽的风。

“怎么？川，来看月亮？”林岁言靠过来。

“不。”洛川直截了当回答，“来数星星。”

林岁言嘴角勾起，颚骨劲瘦：“川啊川，你不对劲啊。就算我骗了你一次，可我也歉了呀，我可是帮了你那么多次，总不能抵一抵吗？”

林岁言的手趁势答在洛川肩。洛川像去掰开那只手，一碰到温的温度，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住。

“看心吧。”他冷淡地说。

林岁言笑容更甚：“洛公的心，我可摸不准。喂，洛公，你到底怎么了？”

“别叫我洛公。”洛川说。

“不叫洛公，那要叫陈公咯？”林岁言说笑。

洛川忽然扭过，直直地撞林岁言风的眸。在林岁言黑白分明的瞳里，有一个人影，便是自己。

“你认识我么？”洛川倏然问。

“啊？”林岁言一愣，“自然认识的呀。”

“不是这个认识。你幼时，可曾认识过我？”洛川问。

林岁言的笑容一霎时僵住，继而恢复笑颜：“啊呦，我可如何认识得了你？分明隔着天涯海角的两个人。但川你这么问，莫不是笃定你曾在我梦中现过？”

洛川没心思同林岁言嘴贫，他一咬牙，：“林岁言，你可曾伪装成一个鬼面孩童到阑岳门一带救走过一个六岁孩？你把他送到云川谷，并声称……”

并声称云川谷能医活死人。

林岁言的笑容暗了去，着面的面庞逐渐没了那般和蔼可亲。他微微呼气，目光在洛川毅的神中停滞片刻，半晌才说：“对不起。”

“你没什么可对不起我的。”洛川，“我应当激你。你救了我，编织善意是谎言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让我在云川谷侥幸过了十年，我很谢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拿那事开玩笑。你明知我那时愚蠢得要死，一定会信不疑，当我无数次想着爹娘还能活过来的时候，师父的话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洛川舒了气。他脸发白，看起来有些不适，没有人知晓他此刻的心在发抖，他在诉说着一连串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痛苦。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我没考虑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