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

“不用，过一会儿就好了。”洛川说。

“你在害怕什么？”林岁言歪歪。

“我，我爹在我小时候说，人有好坏之分，我不能为了一己私而滥杀无辜。后来，我到了云川谷，那里的人都讲究行医济世，虽不说人人都有妙手回的医术，可上门求医的——哪怕就剩一气，哪怕那是十恶不赦之人，师父都尽力医治。他说，医者仁心，不论病人是善是恶，都不能抱着私。‘这人是好人，我一定要救活，这人是坏人，我不如弃了不吧。’这两看法往往最不可取，恶人不是天生就有错，善人不是一件坏事都没过。总之，我虽然对医术一窍不通，可师父的教导我牢记于心。每当我看到生命在我前失，而我却无能为力，亦或拜我所赐这样的事，对我来说，是一无形的折磨。”

“我没有遵守师父的教诲……”他喃喃。

“洛川，依我所见，我认为你师父，洛亦止的话并不完全对。我不能说这是妇人之仁，也许这些话在医者中有一定的分量。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是医者，你并不通医术，你也没有办法永远像他那样归隐山谷，只行医济世的义举。你要闯的是武林，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漓的江湖。如果你秉承着对所有人都放其一的言行，我想，你或许不能在武林中立足了。或者，话说难听一，你也许连保全你自己都不到。如果你还对天所有善恶人皆一视同仁的话，那么我基本可以确定，洛亦止的这番话，并不是在告诫你医者仁心，而是在害你。”

“他也许是希望你一个成功的医者吧，可某些时刻——打个比方，一个人，杀了你父母，几年后，他受了重伤，找为医师的你医治，你会救他吗？换说法，你能忍住不上去补刀吗？依我所见，不能，是个人都不能。如果有人能够放心中的芥，用最好的医术医治他，那他是个好医生，但他是个好儿吗？”

“我觉得你父亲对你说的话非常对。人有好坏之分，如果他坏事尽，你去杀了他，那这也叫‘行善’。如若他尽好事，只因一个无心之过得罪了你，你跑去杀了他，会被天人唾弃自私恶毒。也许人人的信仰不同，可带着医者的观念闯江湖，太可笑了不是吗？”林岁言笑了笑。

洛川抬，对上林岁言那玩昧的双眸，霎时间有些恍惚。

?? 云淡风轻 ??

16、误闯

◎我贱命一条，能拖着阁陪葬，不亏了。◎

陆云丘当时只是把寻了一个地方随手安置了。绕了大一圈，他现在也说不清究竟把两匹栓哪了。

幸甚四人都是力壮的少年——除去小荣，就算步行也拖慢不了多时间。只不过是去军队驻扎地多绕了半圈，不到原路返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