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若现睚眦衔斧的暗纹，数月前也是穿着这制服的人对公浚严刑拷问，以至于公浚看见这衣服，就不自觉的咬嘴。

“公浚。”公荀形一动，迈的一步尚未落地便听见公浚战栗的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怎么了！？我是你王兄啊！”

“不是，不是！你杀我母后、我躯，你怎么会是我兄，你走开！你走开！”

公浚随手拿起枕掷了去，黑衣人形一动，却被公荀制止，任由气力全无的枕没挨上他的衣服便坠落在地，公荀重重的叹了气，不知是哀叹自己把可视作家人的公浚成这幅样，还是心疼公浚知他如此维护、尊敬甚至想舍命相救的母亲其实只把他当成棋之后，会是怎样的神。

门扉轻扣，“王上。”

“来。”

余墨单手托着木盘，上面是上好的龙井，公荀赏的，余墨一直没喝。本想着让公荀品茶等公浚醒，却没想去而复返屋中便成了这般对峙的景，只不过对峙的其中一方太过孱弱，孱弱到让人不忍。

余墨快步来，本想放托盘去安抚公浚的绪，却不想缩在床角的人见他来，便手脚并用的爬床赤足跑过来，一躲在余墨的后，双手的攥着他背上的衣衫。余墨即便不看，也能通过背上双手的颤抖，知公浚怕成了什么样，莫名的，未托木盘的手就环住了后的人，意识的了回护的动作。

“王上。”

公荀盯着把自己隐遁在余墨后的公浚，只有雪白的中衣边角显现来，心里说不的拥堵，一甩袖，“你同他讲吧。”便带着人阔步离开。

“王上走了。”余墨反手拍着后的人，公浚终于松了手上的力，颤声回，“墨兄。”

余墨解了束缚回看公浚，见他白面白足竟和这白中衣有些顺，唯有脚底的地面染着暗红。

“你怎么？！”

余墨放托盘，直接把公浚抱上了床。刚才公浚赤足跑来的时候，一脚踩在了碎瓷上，只是他太过惊惧不知疼。余墨拿药箱，握着公浚的脚踝，看着嵌的瓷片，眉便蹙了起来，心这人上还有一分是没被伤过的吗？

“你忍一忍。”

“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什么？你护得好自己吗？”

余墨的音调稍，和以往平铺直叙的声音略有差异，显然是带了些绪。公浚以为自己是惹人厌烦了，却不知余墨是真的有心疼。

在皙白的脚上绑好了纱布，又吩咐侍婢收拾好房间，看着公浚喝了一白粥，余墨才终于起了话。

是的，既然公荀代了，余墨就要听命，不过余墨很庆幸是自己告诉公浚这些实，起码在他面前公浚可以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心里的绪，不必防备，不必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