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孙泠的那期访谈视频样片剪辑来了，陈村带了个笔记本电脑去医院，将片放给孙泠看。

“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吗？”陈村问。

“没有了。”

陈村忍不住，问：“你上次不是想重新录一吗，如果你需要，我请同事重新拍一？”

“你觉得这期视频不好吗？”孙泠问。

“我同事说录得好。”

两人一时无话。

孙泠拿一个芒果，用果刀划开，将果和果分离好，切成小块，放在一个白的小盘上，递给陈村。他切芒果的动作相当熟练，芒果块齐整得像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冰块。

陈村叉起一块芒果送嘴里，刚咬一，生冷的酸涩从一直蔓延到齿，他僵着嘴，皱着眉把它吃去了。

“好吃吗？”孙泠问。他嘴角还带着笑，似乎因为恶作剧得逞而兴。

陈村苦笑：“好酸，又涩。”

“我昨天吃了两个。”孙泠竖起两指，在他前一晃，果甜腻中夹杂着一丝生冷的气味依旧残存于他指尖。

陈村有些尴尬地别过脸，意识朝窗那里看去，发现窗帘拉上了，什么都看不见。回过时，对对上孙泠的睛，艰难地开说：“我被卖果的老板骗了，这么贵的芒果，这么难吃……”

“我觉得不错，最初的酸涩过后，尖上会有一丝回甘”，他叉起一块芒果，“为了那丝甘甜，酸涩都是可以忍受的，不是吗？”孙泠将剩的芒果吃完了。

安静的病房中，只余一缕缕悠的香气。

“你昨天问我，不会游泳为什么要去救人，其实我不是想救人。”

“就是觉得生活没意思了，我好像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怎么摆放自己的都没用。那个的女孩让我在瞬间找到突围的办法，于是我就去了，或许的世界比较宽广呢。”

“我跌在中，心里很平静，就那么顺飘着，竟然没有沉去。飘着飘着，突然变冷了，像冰一样。六月炽的光炙烤在我在外的肤上，我还是觉得冷。我就想起那次，把我从面上拉起的那只胳膊，是的，源源不断的气透过那只手传到我里。我想到再也碰不到那温，心里一阵张，突然就往沉，我开始害怕，我越害怕沉得越厉害，我不知已经飘到了那个女孩旁边，她一把拽住我，我们两个在中扑腾，我把伸面，艰难地呼，光刺得我睛都睁不开了，我想到可能会死，心揪成一团，剧烈地疼痛。直到附近的人中，把我们救起来。”

“你问我害怕吗？的时候，不害怕，后来想到你，就怕了。”

孙泠的叙说克制而冷静，陈村只觉得惊心动魄。假如，施救的人来晚了，那孙泠会怎样？他将会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时而忧郁时而痛苦的面容，他那年冰冷的手，将会永远冰冷去。

陈村牙齿打着颤，好像此刻他成了那个溺之人。

孙泠想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犹豫了一会，还是收回去了，转而以一轻松的吻说“我后来一直忘了问你，当时救我的时候，你害怕吗？

陈村的心一阵猛。害怕吗？孙泠已经替他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当时考虑不了那么多，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被河吞噬，我就想着一定要把他救上来”，只不过，他是会游泳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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