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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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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的国姓是“元”,阿宛的大名叫作元宛。这名字是晋王拟的,他本意是想取“元婉”,当时的苏贵妃苍白着脸,抱着襁褓里的孩,恨恨划掉了那个女字旁。

她:“皇后...说这个孩是女儿...我不信,凭什么...元宛,我生的是皇——是元宛!”

女人尖利的嚎叫仿佛仍在耳畔回。晋王想起这桩往事,淡淡笑了一声,亲自拿银剪将灯剔亮了些。

怀恩给他端了茶来,轻声:“太医说公主就要醒了,王爷不必担心,先用茶吧。”

元览叹气,摇摇,把小剪放回桌上,用茶盖划了划茶面。他:“这小痴,为了个才...那才呢?”

怀恩:“在柴房呢,都磕破了,求您放他见公主一面。”

“阿宛为给他撑伞中了暑,他倒还有脸?”

怀恩还说什么,间一阵响动,有女急急跑来,向他请了个安:“晋王殿。公主醒了。”

元览便断了话,径直穿元宛的寝。元宛躺坐在暗青的床帐里,白着脸,发如瀑,肆意淌在枕被间。

她正惶惶地捧着药碗,见元览来了,忙往他怀里扑,碗里的汤药洒了大半。元览疾手快地接住她,安抚似的摸摸她的,把她放回被里。

元宛急急抓着他的袖问:“十九叔,他们说令闻被你关起来了,真的么?你为什么要关他?他在日无缘无故跪了三个时辰...”

元览见她一派痴迷迷的样,说什么也听不去,不由得恨铁不成钢,又狠不心训斥,只能轻声哄她:“你要,先把药喝了。他不知劝阻,冲撞贵人,当然要罚的。”

他一面说,一面把新盛来的汤药递到元宛手里。元宛不接,垂着睑,落两行泪来。元览更疼了,他听说元宛中了暑,推掉满案公事,到殿刚拿住了犯事的才,没等歇一气,便要应付醒来油盐不的元宛。他的本意是理了令闻,见元宛这个样,也不好妄动,只能许诺着明日放令闻来,骗着元宛把药喝了去。

在某程度上,元宛和苏丹棠像极了。这是元览元宛的原因,也是他常常疼的源。端上来的汤药有安眠效果,元宛迷迷蒙蒙地睡了,留他一人坐在床侧,对着青床幔旁的灯叹气。

苏丹棠当年也这样发痴,要嫁给皇帝,落到半生孤居,香消玉殒的场。层叠薄纱里,元宛的脸渐渐同苏丹棠的重合起来,都是稠的柔艳。

灯罩里化的蜡滴滴堆在了灯座上。元览终是狠不心,唤来怀恩,沉:“那小黄门...留一条命吧。”

虽说晋王开恩,可令闻还是逃不了三十大板。他本就在日跪足了三个时辰,又是挨打,又是牵挂元宛的病,几重受难,夜半倒发起了烧。

神志不清的混沌梦里,他看到大片富丽豪宅,闾阎扑地,钟鸣鼎,是他曾经的家。他是烜赫一时的田家的孙,六艺专,少有文名。后来田家获罪,他因年龄尚小没上断台,被施了刑,没掖。后里少监、太监们呼来喝去,嫔作威作福,他鲜言寡语,被贵人看上了也疏于应付,被发落去最等的伙计也未曾怨尤,只茫茫在后里随波逐。

直至他被送到殿,皇帝常年弃于不顾的公主低看着他,轻声:“如圭如璋,令闻令望,你叫令闻,好不好?”

他叩谢恩,晚上便被领到公主的寝伺候。公主坐在床沿,他替公主端净手。公主的手细白柔,在粼粼微波的间穿梭,像两尾散漫的鱼。

公主用净的、馥郁的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缓声:“我叫元宛,母妃和十九叔叫我阿宛,你也可以叫我阿宛。”

这句话十分亲密,也十分越矩。他不知作何反应,只跪又行了个礼,动作间一时不查,手中端着的铜盆里泼了。那溅在地面,洇开来,宛如一场不及的幻梦。

他自然不敢在人前唤公主阿宛。但他是公主的贴才,总能找到同公主独的时间。苏贵妃同公主并不亲近,晋王也碍着规,不能与公主往来太过频繁,公主一向都是缺的,这使公主尤为缠着他。那痴缠也不令人腻烦,倒使他受到被需要的惶恐与荣幸。

书案上摆着铺陈的宣纸,雪白的纸面笔迹断续,一首《西洲曲》只写到一半。公主着笔,歪看他,撒似的叫:“令闻,你来呀,没有墨了...”

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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