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化了吗？或者知你为什么要狂化了？”纽因转问弗里斯兰。弗里斯兰摇摇，答：“不知。”

他前段时间一直在观察纽因。

不算好人。

不算坏人。

却是唯一一个即使是弗里斯兰也难以真正了解的人。

“心理咨询教科书上写，我们应当对咨询者有良好的共能力。”纽因不在意地翻翻找找，本不在乎自己满手血污，而弗里斯兰已经默认地开始警戒周围。

纽因的上有一很奇怪的气场，让他安心，让野兽不敢靠近。

“很多时候，哨兵自己都快狂化了。人类，怎么去共一个野兽？”纽因不厌其烦、仔仔细细地扒拉开尸，找弹，找生存资源，再一收集起来，而直接略过了钱财和珠宝。

“迫行为？焦虑？分裂？受创伤？”纽因捡起一包面包，没有沾血。“别守着了，没有危险。”

弗里斯兰不知为何，直接听了纽因的话，也蹲和他一起找东西。

不比纽因的冷漠，弗里斯兰还是有些惊讶。他的呼发，有虚汗。

在此之前，虽然为哨兵，他到底还只是个政治家。

“你讨厌他们吗？”弗里斯兰问，他们指的是其他向导。

“讨厌，但没必要。都死了那么多了，讨厌不起来了。”纽因笑着摇摇。

“而且，我是不是讨厌他们，和他们是不是讨厌我，都没有什么意义。”

纽因修的手指满是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地落来。

“本来预估八十年后我们都会死，没想到有的人死得那么快。我也会死。”纽因平静地叙述着，起一颗他刚刚打的弹。已经不能用了。

弗里斯兰皱了皱眉，看向纽因，却只看见对方舒缓的眉。

纽因的鼻梁很，却很秀气，近看就更为明显。

纽因的双很平静。

“能把人从黑暗里拉回来的人，不可能一直在光明里被滋养。不了解黑暗的人，只会对黑暗到恐惧。对于很多‘善良’的人来说，黑暗的存在是难以理解且不可饶恕的。”

“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自己的行为是正义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在正确的事。”

“但我无所谓。”

“一个人，是所谓善良或邪恶，是纯洁或污秽，都无所谓。我自己也无所谓。生命太渺小，我是死是活，没那么重要。他们喜不喜我，也不重要。”

“当面对广阔的蓝天和荒野的时候，一切都那么渺小。”

“而能让人到惊恐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我自己在想什么。能影响真正的结局的，其实并不是一个人的想法，而是他们真正地了什么。”

纽因忽然沉默了来。

与其说是和弗里斯兰说话，不如说他是在定自己的观。他在为自己辩解，他是一个怪。

但他也在接受。

“所以，我说的这番话其实也完全没有意义。你要用德判断我是怎样的人，最好还得看我了什么。”

“你的绪……”弗里斯兰试探着问。

纽因的绪并不好，但他在制离自己的绪。

“我知，我在自我保护。”纽因回答。他收好找到的弹，站起，对弗里斯兰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