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愤怒的是炸毁火车的双枪帮，不是我。如果你想死，可以拉我一起，然后剩的火车也被炸毁吧，这里还有炸弹！”

“如果你们想死，杀了我，然后炸弹爆炸一起去死！留我，相信我，还有活的希望！我会解决问题，以纽因·莱的名号发誓！谁来帮我制住他？”纽因吼。

没人想死。即使他们也觉得那个男人说的话也有理——但自己活命难不重要吗？

“我相信他！他的队伍烧毁了麻叶，他帮了我们！”有人喊。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其他乘客拦住，纽因转回了有双枪帮成员的车厢，锁上门。

愤怒的人群。

纽因的记忆似乎更加清晰。记忆的碎片——“他们不去指责加害者，却把愤怒播撒在受害者和反抗者上”，但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纽因呼，对着双枪帮的男人蹲了来，直视着他。

“你知，被你炸死的那些人，也有家人吗？”

“闭嘴！别说了！”男人很抗拒。

“这条布是一个给我的，比我大二十岁左右，她跟我说，她的儿跟我差不多大，在东上学……”纽因解开围在自己腰间的布，郑重地放在座位上，语气稍沉。“她应该是要去东看她的儿。”

“不——闭嘴！”男人抗拒地嘶吼。

血如注，疼痛几乎让他崩溃。

纽因望向男人，浅棕的眸里没有愤怒，只有哀伤。“母亲？妻？或者——女儿？孩？”

他的语调里带着哀恸的力量。

他在蛊惑人心。

“我没有父亲母亲，是被狼叼回来的。所以很多时候，我很羡慕你们，有家，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甚至，我羡慕你。”

男人在他提起那些名词的时候有所反应，他看得来。这是向导的天赋。

太过愤怒，反而让他不再愤怒。

似乎曾经他也这么过。

“他们是和你一样的人啊……”

纽因垂眸，里都是悲伤。

悲伤是可以传染的。

人类的大脑中有镜像神经元，它会使得其他人获得同样的绪状态。以愤怒换取愤怒，以悲伤传递悲伤。

男人看着纽因难过，一气堵在那儿，似乎曾经的恨意与定也不再纯粹。

“炸弹在那儿吧？”忽地，纽因伸手指向男人神经常去往的地方。男人忽然被转换了绪，从悲伤一换回炸弹的话题，猝不及防之睁大双，最无法遮掩的绪就此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