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说好的要中了前三甲才能作世妃的不是？”祖母看着林寂，话却是说给余洛听的，“如今还未殿试，老人家我本来是想先给阿洛纳妾冲喜，可林公非得不同意，还说愿意先以妾室的份门。”

??“一切都是他的选择。”

??余洛惊讶。

??竟然是林寂自己提的，为什么。

??他竟全然不在乎自己委屈作妾吗。

??“阿洛，你刚刚病好，不和祖母先亲近亲近，就着急为那人打抱不平。你果真是将他看得重啊。”老夫人摇摇，“你这是娶了媳妇，就忘了祖母了。”

??“阿洛不是那个意思。”

??余洛靠着祖母坐，贴在她边，“阿洛敬祖母，以后，会和林哥哥一起孝敬祖母的。”

??看着余洛和林寂离开的背影，老夫人无奈地摇摇。

??神苍老，又有些悠远。

??“老夫人别气，小公毕竟才十六，过几年会更懂事的。况且，他毕竟是府里第一个成亲娶媳妇儿的，老夫人应该兴才是。结发妻算得什么，唯有血脉相连才是真正斩不断的恩啊。”鸳娘留了来，说着几句话缓和着老夫人的心。

??“我倒是不气这个。我只是觉得，阿洛和泱儿，有的时候，有像。”

??老夫人扶着拐杖，喃喃自语。

??鸳娘一时没听明白，“小公怎么会和将军像，这，分明是天差地别的。”

??别说，能力也是天差地别。

??事是个明人，站在边上听明白了。

??轻轻咳嗽一声，鸳娘瞧着他脸，没再问话，合退去。

??“老夫人不必担心。”待到堂服侍的人都去了，事端过一盏补汤奉上，“余将军的福气在旁的地方，前些年才吃了那亏。小公不会步她的后尘……”

??“我原以为，只有老二和她父亲像。如今才发觉，老三也很像。一个两个都是个死心的。”老夫人拄着拐杖，望着汤都没了胃，现如今发生的一切总教她勾起旧日往事来，“我也知，泱儿一定要促成阿洛这一桩婚事，是在成全她自己。但我心里总有些不好的觉……”

??“同样的事，他父亲受得住，他阿受得住。但他，一定受不住。”

??老夫人声音沧桑不少，好像陡然间老了好几岁，满脸褶皱的脸上沉的忧虑，“但愿这个林姓的公，不是个红颜薄命的。”

??“也怪是十几年前云州之事，背负孽债太多。这么多年了，本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阿洛被养成孤僻，镇钦带着泱儿久居漠北不归——这个家，哪儿还有一个家的样。”老夫人提到此事就满腹愁，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夫人这是又想到那些往事了。”

??事是府里的老人，前朝时候就跟着余家的，十几年前云州的事他也曾亲历。

??这么多年了。

??外人只知余家风光无限，成了国戚，又有兵权。

??好像是当年萧氏王朝当之无愧的受益人。

??和当年最后才为保城池而投诚保全王位的云南王不同。和西境镇守一方的贺家也不同。

??余家是唯一一位异封侯的同时，又在金陵城久居，能上得了朝堂的兵戎世家。且陛并无过多妃嫔，余皇后在中可谓无人制衡。

??余泽阁后，余氏对朝堂的把控力只增不减。

??可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陛从未真正信任过余氏。

??近几年，自从余贵妃被封后，余家多了个皇亲国戚的衔，他们的日愈发艰难。

??对于前朝降将而言，他们是叛国的贼人。

??对于新朝的势力来说，他们是前朝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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