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只吃了小半碗。

??多日不见，他气是养得好了，只是人还是清瘦了些。

??皇后向来礼佛，是最不喜荤腥甜腻的。

??人瘦了，脖颈显得越发细，倒是更有几分大人模样，垂着睛文文静静地加了一筷青菜，闭着嘴咀嚼。

??小太监将酒壶端了上来。

??余洛是从不喝酒的。更何况如今在养病，更不会沾。

??虽然知如此，可是林寂还是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底动静。

??皇后夜里安眠困难，总是会在用晚膳后喝一小酒。

??不是烈毒药。

??余皇后喝了以后，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死去。

??倒了一小杯。

??“姑母，你今天说的，余家一罪孽，是什么意思。”余洛忽然问，“什么罪，什么孽。”

??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停滞，中午的时候，她似乎是多说了些。

??她以为余洛懵懂，也本不会在意那一句的。

??“你不必那样多。”

??“姑母。”余洛看她底的神伤，“姑母总说这样日清净，也过得好。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姑母过得不开心。”

??“是因为您不喜陛吗。”

??余皇后眉微微皱起。

??“您说渡尽千百苦厄，人这辈就能获得真正的平静。可是人的一生不过也就几十年，短的，就十几年而已。受不住的苦，为什么要去受。”

??余洛上辈就是这样。

??能不吃的苦就不吃。

??不愿的事，就不。为什么要为难自己。还说什么能获得最终的宁静。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余皇后放手中酒杯，“岂可尽皆顺遂。你父亲不能，你兄不能，我亦如是。”

??“当年，你父亲为云州郡守。若此关一破，叛军将至金陵城，那是皇城的最后一屏障——”

??余皇后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

??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

??“罢了，罢了。”

??余洛伸手覆住皇后的手背，将温的温度传递过去，能察觉到她心的不安便握了她的手，“姑母不要难过。是阿洛问错话了。”

??“姑母喜诵经，我就陪您诵经。不想说的事，以后就不要说了。”

??余洛能察觉到姑母中的痛苦，将她手中的酒接过，“借酒消愁愁更愁，以后也不要独自酌饮。我会陪着你的。”

??余洛刚举杯起来，手中的杯被什么一击而中，碎了一桌。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手掌和一地的碎瓷，倏然间脸苍白。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林寂：一步让，步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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