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俞：“。”

*

吕向霜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陶嘉一门就看见了，不自禁惊叹：“好漂亮的玫瑰！”

“是吕医生的女朋友送的人节礼吗？”陶嘉浅的琥珀眸里满是兴奋和好奇，后跟着的顾俞抬手把他的兜帽摘了来，上面有细细的雨痕，刚才外面了小雨。

吕向霜咳了一声，说：“嗯……不算是女朋友，只能说是追求者。”

“我见过吗？”陶嘉抬问他，过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嘀咕：“见过也不会记得。”

“没有见过，”吕向霜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镜，笑得很亲切，“他姓顾……嗯，古小。”

顾俞用指节敲敲桌角，提醒：“吕医生，你该看报告了。”

陶嘉十分艳羡吕向霜的人节礼，但想起自己和顾俞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度过，又对他怜悯起来——毕竟吕向霜还要上班，而自己今天没有课。

吕向霜接过检报告单，翻了几页，动作突然停，盯着里面的几项数据看了一会儿，不易察觉地蹙起眉。

他不知顾俞有没有发现这几项数值的异常，但陶嘉的病显然还在恶化。

吕向霜心叹了气，此时陶嘉在场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好暂时捺住绪，抬笑了一：“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有什么特殊的安排不？”

陶嘉很小气，决定不告诉这个八卦的医生：“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吕向霜嗤了一声，字迹畅地开了新药方，递给顾俞。

“这次的药有多，”吕向霜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天衣无，难得有耐心哄陶嘉，“还有苦，吃不的时候呢，就找你哥哥撒撒，让他给你解决这个问题。”

陶嘉反驳：“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吕向霜：“你以前就不愿意吃药，还偷偷把药给乌喝，整个医院的护士都知。”

“……”陶嘉陷了切的自我怀疑当中。

见陶嘉的注意力被转移开，顾俞接过吕向霜的药方，视线在上面扫了一圈，目光微微沉了去。

“多谢。”他最后还是将药方折好，放了自己的袋里。

*

鲸鱼电影院是陶嘉很喜去的一家，位于市中心，靠着河岸，是漂亮的大蓝鲸鱼造型，好看得不像只是一家电影院。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瞒着顾俞这个“惊喜”，一直到了车，才展示自己的手机短信，说：“哥哥，今天先看电影哦。”

顾俞的表很惊讶，语气里带着失策的意味：“原来土土早就订好了票。”

“我们应该把家里那只乌带来的，”陶嘉远远地望见鲸鱼建筑，突然说，“它应该会喜这个地方。”

顾俞牵着他的手有一瞬收，又很快松开，仿佛并不对陶嘉一反常态地将石喊作“那只乌”到怪异，只是说：“石最近不能门，它的壳还没好。”

那只乌叫石，陶嘉心想。

白天的鲸鱼影院还算少人，陶嘉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人节”里会如此冷清，只是兴：“哥哥，我们买零不用排队。”

两人买好了爆米和小零，又去检票验票，那里站着一位纤细清秀的女孩，上着编织而成的环，对陶嘉甜甜地笑了一，说：“请示人节特定短信码哦。”

陶嘉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检票女孩扫了一屏幕便收回目光，对后面的顾俞眨眨，从手边的台上两支淡粉的蔷薇，递给惊奇的陶嘉，并祝福：“祝两位人节快乐，去左转5号厅。”

直到场，陶嘉都还在开心地低摆自己手里的。

5号厅是个小小的电影放映厅，陶嘉去之后就前一片昏暗，只能抓着顾俞的手，乖乖跟着他往座位走。

里面似乎很少人，但陶嘉能听见后面几排有压低的讨论声，他眯起睛往那边扫了一圈，小声问顾俞：“哥哥，后面是坐满了吗？”

顾俞朝后排的座位瞥了一，在荧屏广告的亮光，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后排其实只坐了寥寥七八个人。

“看不太清，好像是坐满了。”顾俞说。

陶嘉觉得这个电影院里也太黑了，或许不是黑，但他确实看不分明，还没等陶嘉纳闷，顾俞就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声说：“看台阶。”

陶嘉差摔了一跤，幸好被顾俞抱了怀里。

找到位坐后，陶嘉左看右看，压低嗓音蚊似的和顾俞分享新发现：“这排都没有人欸，前后都没有，他们不买这个位置的票吗？”

顾俞把零和茶都放好，又伸手理了一陶嘉在黑暗中蹭得糟糟的外，空回答：“也许侣们都喜坐在后面。”

陶嘉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等后知后觉猜到后，觉自己的脸颊愈发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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