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表演完毕，演员们都在忙着上台合影，换服装和清资，后台吵吵嚷嚷的，完全没有人注意陶嘉所在的这一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对话。

也没有见到顾俞的影。

哥哥可能正在外面耐心等自己带着石去，陶嘉难过地想。

舞台后有个小侧门，打开后走一小段距离，就能来到学校的天鹅湖一角。但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于是小巧的亭里了杂草，空气中还有奇怪的腥味，在月光显得森森的。

陶嘉跟着庄霖来到这里，目光还很茫然，不知他要什么。

“你生了什么病？”庄霖站定在小亭里，转问他。

陶嘉迟疑了一会儿，开说：“我得了青年健忘症。”

“是吗，”庄霖不吃这一，他倚在亭边的红上，意味，“你吃的药好像没那么简单。”

陶嘉张起来，这个人还偷过自己的药！

庄霖想了想，又说：“算了，生什么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蠢。”

陶嘉有生气，但又不敢骂他，怕他发狂把石的壳给碎了。那样石死无全尸，投胎后都不能当一只圆乌了。

庄霖问：“你知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人节，”陶嘉闷闷，“我不是笨。”

庄霖笑了一，语气陡然变得低沉：“那你今天打算去什么呢？”

陶嘉低着，着月光自己的影，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回答：“和哥哥一起过节。”

“和顾俞？”庄霖抱着手臂，一边随手把玩了一手里的乌：“那太没意思了，不然和我一起过节吧。”

陶嘉抬瞥了他一，表奇怪：“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庄霖角的弧度就没压去过，他打量了一陶嘉，摸着：“不是也可以一起过节，你不说，顾俞又不会知。”

陶嘉认认真真思索了片刻，得结论，笃定：“你是个变态。”

变态庄霖站直，缓缓近陶嘉站的地方。陶嘉看他的神，想起石捕捉小虾米时的样。

“你不是要拿回你的日记吗，”庄霖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过来拿吧。”

陶嘉认为他严重低估了自己的智商，自己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直接去他手里拿日记本。

看见陶嘉没有动，甚至还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庄霖收起笑意，刚要扔掉手里的乌，逮住陶嘉，突然到指尖一阵刺痛——

“……草！”庄霖吓了一，猛的把手一甩，奋力伸脑袋来咬它的石被这蛮力凭空一扯，瞬时从庄霖手上飞了去，撞上亭边的。

石的壳发清晰的撞裂声，陶嘉睁睁看着它摔在泥地上，短小四肢和尾无力地划了两，然后缩回去不动了。

——石被庄霖用力摔死了。

这个认知比先前庄霖说的谎言还更冲击力，陶嘉呆呆站在原地，盯着石的“尸”，大脑一片空白，他到睛里有很的温度，一路烧至五脏六腑，连指尖都有剧烈的心起伏。

还在甩手的庄霖听见陶嘉糊说了句什么，皱眉开：“你……”

话音刚，庄霖骤然被一阵大力住膛，猝不及防地踉跄着往后退去。

陶嘉低着，像一枚小炮.弹一样，朝着庄霖冲过去，攥着拳一把将他推了亭，似乎还往庄霖脸上招呼了一，只是没找准角度，打了个空。

庄霖脚被绊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控制不住地往摔了亭边沿，从低矮的防护栏上倒了去，掉了冰冷的湖里。

哗啦啦的声响起，伴随着庄霖的怒骂声，陶嘉一个收势不及，也要跟着倒栽去。千钧一发之际，腰突然被人使力一揽，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嗓音响起，语气里有几分焦急：“别动，土土。”

陶嘉转过，把自己埋顾俞的怀里，难过地开：“石死了！”

顾俞反手抱住人，目光在里扑腾的庄霖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不远一动不动的乌上。

“没有死，”顾俞似乎发现了什么，轻轻摸了摸陶嘉的发，低声说，“哥哥去看一，土土别哭。”

陶嘉整张脸都是红的，也不知是在顾俞的衣服上蹭的，还是因为呼不畅被憋的，他伤心地看着顾俞走过去，弯腰捡起石的“尸”。

石的壳，有一小块地方明显地凹陷了去，是被庄霖摔的。顾俞指尖抚过那块地方，轻敲了两壳。

陶嘉睁大睛，过了几秒，壳里悄悄伸了一只短短的尾，石伸脑袋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陶嘉笑了起来，圈里积攒的泪都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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