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的老家在乡，距离省会要开车三个多小时。

在车上又睡了一觉之后，陶嘉睁开惺忪的睛，发现自己还在速公路上。

车的音乐已经被关掉了，除了呼声外一片静寂，陶嘉转去看驾驶位上的男人，认真研究了一顾俞的脸。

顾俞早就发现他醒了，这时伸手从座椅旁拎起一袋东西，放陶嘉怀里。

陶嘉疑惑看着袋里的果：“这是哪里来的？”

他张起来：“我已经忘了今天的事吗？”

顾俞失笑：“是在你刚刚睡觉的时候，从服务区买的。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陶嘉松了一大气，挑一个最红最大的果，首先递到顾俞边，盯着他吃果，才开：“哥哥，等我病好了，你带我去学车。”

顾俞有些诧异。陶嘉其实刚上大学的那年就学过车，只不过因为死活考不过科二，再加上驾校的教练凶了他几句，当天陶嘉就红着圈跑回了家，说什么也不肯学了。

那时候两人还不是恋人关系，顾俞哄人还得注意着距离，自然没有再要求陶嘉学会这项技能。

而现在……

陶嘉了一个果嘴里，颊边鼓起个小团：“你一个人开车好辛苦，我考了驾照可以和你换着开。”

他总觉得今天的顾俞比以前苍白了一。

当然，可能是自从自己生病以来，顾俞的脸就没有那么好看了。陶嘉郁闷地想，但这些细节自己每天都会忘记，怎么办呢？

除了大言不惭地许诺病好了会去考驾照，似乎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车了速，驶国，挤压了半天的云终于从天空散开，破开的云里，漏红金的夕，一束束斜着往，尽连着远黛青的山脊。

陶嘉看了觉得漂亮，意识去背包里找到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车窗外的天空拍了一张。

拍照声响起，陶嘉动作一顿，似有所悟，举着手机转，又对着开车的顾俞咔嚓了一张。

顾俞微微偏过半边脸，没怎么反应过来。

陶嘉把手机放平在膝盖上，双指放大照片，清晰到可以看见顾俞纤的睫，以及的鼻梁，还有淡的。

就是表满溢着困惑。

陶嘉笑了声，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手机举起来，对顾俞：“哥哥……我可以用照片来记忆！”

第6章 12月27日 床上十个知识

【12月26日晴】

【手机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记所有想记的东西】

清晨，村里此起彼伏的鸣声响起，陶嘉翻了个，迷迷糊糊中习惯去搂旁边人的手，结果摸了个空，只抓到一团绵的被。

陶嘉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睛才发现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公寓里。

他在床上呆坐了好半天，手边碰到个角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本日记本。

但昨天的日期并没有记录什么，只有潦草的一句话，陶嘉莫名有些失落，但随即振作起来，去桌上抓自己的手机。

开了锁屏，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昨晚和顾俞的聊天记录里，凌晨一，陶嘉自己还在无理撒，要和顾俞打晚安电话。

[顾俞：…土土，我就在你隔房间]

[陶嘉：语音通话01:13]

缩略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陶嘉大致了解了自己和顾俞说过什么话，对手机这历史记录的功能到很放心，难得有一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历历在目的错觉。

陶嘉决定以后都要最大化地利用手机。

了卧室，陶嘉蹑手蹑脚地走到隔房门，敲了两门，见里面没反应，于是偷偷摸摸地拧开门把手，悄悄溜了去。

早上六刚过，顾俞肯定还在睡觉。陶嘉在窗帘拉的昏暗房间里摸索，总算碰到床的边缘，在听见熟悉而平缓的呼声时，立即掀开被一角，动静颇大地爬了去。

陶嘉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被外气温低，他带着一寒气来，毫无察觉地直往顾俞怀里钻。

好不容易抓住对方的腰，陶嘉就被反手搂住了，顾俞微沙哑的嗓音传过来，携着温膛轻轻的起伏：“怎么醒了。”

陶嘉说：“外面的好吵，中午把它们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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